「皇后姐姐和紫妹妹再聊些什麼呢?怪不得,自臣妾進來,你們都不瞧臣妾一眼的。」涵賢妃猛然自後面走過來,我慌忙換上一副淺淡笑顏,換頭看向她。
「涵姐姐?臣妾給涵姐姐請安。」紫修媛轉身望見涵賢妃,趕緊矮身見禮,垂下的眸子,想是正在竭力掩藏起剛才的情緒。
「紫妹妹怎的還如此客套。再這樣下去,本宮可就要生氣了。」涵賢妃笑盈盈的望向旁邊立著的紫修媛,眉眼彎彎。
「是臣妾一時糊塗了,涵姐姐莫要怪罪才好。看這時辰想是皇上就要到了,臣妾就不陪兩位姐姐,先行回席坐中去了。」紫修媛向著我和涵賢妃又行了一禮,便轉身朝對面走去。
「皇后姐姐前幾日送給臣妾的暖寶,臣妾用著很好吶。這兩日看著天氣緩和了一些,將將讓底下人清洗了一番。」涵賢妃轉頭望向我,啟唇一笑,眸中暖意融融。
「涵妃喜歡就好,本宮先前還一直擔心著,若是涵妃瞧不上眼了,可怎麼辦?如今既然喜歡,本宮也好放心了去。」我心情複雜的直直盯著那道紫色的身影,坐回席位中。
又要陷入沉思之際,聽得身旁的人說話之聲,才猛然驚醒,斂起探究疑惑的眸色。
「皇后姐姐說笑了,臣妾怎會嫌棄呢?娘娘做的暖寶,是個稀罕物件,且又精緻小巧,臣妾喜歡還來不及呢。
早就想著去尋娘娘道聲謝意的,奈何前幾日一直專心練琴,倒是險些忘了這件事。」涵妃面上笑顏漸漸散開來,爾後卻又嘆氣一聲,浮起些微的難過悲慼,「可惜,縱使如此盡力,也比不得皇后姐姐的七絃來的震撼人心。臣妾自感慚愧!」
「本宮也是不得已,才出來獻醜而已。哪裡能和涵妹妹韻律優雅的曲子相提並論呢。哎呀,」我淺笑著,狀似不經意的向耳後摸去,卻忽然變了臉色,裝作出努力回想的樣子。
「皇后姐姐這是怎麼了?」涵妃不明所以向我望來,幾分驚訝。
「本宮來時明明帶了一枚髮簪的,可此刻竟摸不到了,你且幫本宮看看在沒在頭髮上。」我背過身去,讓她幫我看看到底掉了沒有,「是一個蝴蝶樣的翡翠雙頭釵,你看還在發中彆著沒?別是本宮不小心弄錯了。」
「皇后姐姐,你這頭髮上只有幾粒細小的珍珠,別的倒是沒了。想是姐姐來時,不小心掉在路上了吧。要不,臣妾派人給姐姐找一找去?」涵妃盯著我後腦勺看了好一會,才非常肯定的答道。
「那就有勞涵妹妹了。本宮今日只帶了其蘭一個來,又怕待會子在席間離不開她,只有麻煩涵妹妹派人去跑一趟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一笑,幾分不自在的樣子。
「皇后姐姐說的哪裡話,區區小事,何必還要言謝,到顯得生疏了吶。」涵妃說著招來了她的貼身大宮女,吩咐一陣子。
我又在旁切切囑咐了幾句,希望她們尋找的時候細心些,尤其要注意小路兩旁的草叢之類的。爾後她們便領命去了。
我又發自肺腑的感謝了涵妃幾句,直到覃公公尖細的嗓音響起,我們才住了口,各自俯身向著廖靜宣見禮。
席間氣氛還算融洽。雖只隔了一日之差,可薛皓羽學習說廖國的話,已經說的很是熟練了。當真讓我大開眼界了一番。
紫修媛卻是頻頻向我望過來,席間竟然還主動敬了我一杯酒,眼神複雜飄渺,當真是把我整的雲裡霧裡,迷茫不已了。
當然,還會趁廖靜宣低頭淺笑,或者扭頭看別個大臣之際,趕緊向薛皓羽遞去幾個他懂,她懂,我也恍惚明白的眼神。
終於薛皓羽再也抵抗不了,紫修媛焦急遞去的眼神,慢悠悠的站起身來,以小解之名向廖靜宣告了一聲退。欲轉身之際,眉眼上挑,大刺刺的向我遞來一個些許挑逗的神色,
我直直望著他,不為所動。明知廖靜宣已然看見,明知其他大臣也已然看見,卻故意裝作不懂一般,仍舊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出門去,消失在拐角之中。
我剛想過去叫涵妃,一起出去看看,找玉釵的人怎麼還未回來。正巧便看見涵妃派去的小太監,一顛一顛的跑了回來。
先和涵妃的大宮女咬了一陣子耳朵,大宮女便面含不悅的白了他一眼,進來後在涵妃耳邊又說了一陣子,便被涵妃派來了我跟前。
我就知道,難為死他們也肯定是找不到的。
我抬頭望向上座的廖靜宣,見他正和南薛國一位滿臉鬍子的大臣,不知說這著些什麼,不時傳出他渾厚的笑意。
我便放心下來,裝作很是為難的樣子,焦急萬分的將對面的涵妃望了一眼,又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