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杯中酒一飲而盡,嫣然一笑。
薛皓羽卻呆呆的望著我,唇角微張,卻不發一言,手裡端著的酒杯也靜止不動。
「殿下怎麼不喝了?」我柔聲一笑,催促他道。
他恍惚回神,剛端起酒杯湊到唇角之時,卻聽到大殿內傳來「啪!」的一聲。
接著聽到紫修媛驚撥出聲,語氣裡滲著幾分憂色:「皇上,您怎麼樣?手都流血了。快,快宣太醫!」
我轉身望過去,見廖靜宣手裡依舊握著杯子的碎片,不時的有酒水自緊握的拳中滲出來,滴落到他跟前的矮几上。
而他卻是死死盯著我,眼裡含滿了憤怒,仿似要燃燒噴發的活火山,一個不小心便會被燃燒至死。
我再不敢輕舉妄動,躡手躡腳的走回坐席中,垂頭斂目,只把自己當做透明人。同時也希望此際被兩位御醫,紫修媛團團圍著的廖靜宣,也把我當成透明人比較好。
接下來大殿內的氣氛顯然低沉
了許多,每個人好像都在沉思,不知想些什麼。就連一項愛笑的廖靜宸,此際也斂起了笑顏,一副正經神色。這個時候便倒像極了前世那個人。
還是薛皓羽緩慢站起身來,向著廖靜宣單手一禮,莞爾一笑。
說不清楚的蹩腳的不敢恭維的言語,此際聽來卻有些悅耳舒適:「本王很早以前便聽說西廖國的女子,不僅貌美如花,且個個皆有技藝在身,吹拉彈唱,無所不能。
就趁今兒叫本王開開眼界,不知皇帝陛下以為如何?」
廖靜宣緩和了些神色,擱下已然綁滿紗布的右手,左手一抬,輕聲道:「皇太子說的是。知道皇太子有此心願,朕專門讓朕的妃嬪們,都準備了自己拿手的技藝。也好使皇太子不至於失望而歸。」
「謝皇帝陛下盛情!」薛皓羽又見了一禮,滿面含笑。
「既然如此,那臣妾就先來吧。幾位姐妹都是此間高手,萬一過會子把臣妾比了下去,臣妾情何以堪呢。」偎在廖靜宣懷裡的紫修媛,忽然抬起頭來,笑意盈盈的望著他。
眸子裡含滿嬌柔可人,讓人不忍心拒絕於她。
「好。」當然廖靜宣也不例外,投過去一抹濃厚的疼愛之色,淺淺笑著道。
紫修媛跳了一段舞蹈,旁邊樂坊裡的樂師們為她伴奏。也不知是個什麼樣的曲子,我是從來都沒有聽過的。
只見她微微抬腕,一雙柔荑纖長白皙,自飄著薔薇花的袖口處微微露出,慢慢舞動。紫修媛的身體隨著越來越密集的鼓聲開始抬手,扭腰,昂首,扭身,下腰。
舞姿大開大合,身姿曼妙,清顏紫衫,青絲墨染,典雅矯健。轉、甩、開、合、擰、圓、曲,身姿流水行雲若龍飛若鳳舞。輕風浮動,緩慢旋轉間,撩起她柔軟的青絲,隨著動作的輕舞劃過臉龐。
一身紫色的羅衫猶如盛開的薔薇花,輕聲淺笑,開出這世上最燦爛的花朵。
一曲終了,殿中央坐著的眾人紛紛鼓掌,掌聲如雷,轟鳴耳內。
廖靜宣更是眉歡眼笑的親自下來,將紫修媛扶去上座,嘴裡言說:「盈紫這舞跳的是越來越好了,當真讓朕大吃一驚,甚覺意外。」
「皇上莫要嘲笑臣妾了,臣妾可比不得其他幾位姐妹們。」紫修媛眉目間溢滿歡喜,盈盈秋水中自豪感十足,嘴裡卻說著不相符合的謙虛不已的話語。
「修媛娘娘跳的如此之好,想是年大人也功不可沒呀,是吧,年大人?」沈經年見整個宴會之中,皇上一直嬌寵著紫修媛,竟沒有看自家女兒一眼,不由怒從心起,再也憋不住了,看向身旁坐著的罪魁禍首,嘲諷出言。
「哪裡,哪裡。沈大人言重了,小女能得皇上寵愛是她的福分,微臣不敢鞠躬。」年一希見沈經年軟話裡藏針弄尖,不由暗自摸了摸本就沒有汗珠的額頭,站起身來向著上座的廖靜宣躬身一禮,極盡謙恭。
沈經年冷哼一聲,轉頭望向自家女兒,不再接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