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鐲子(二)

「哼,還敢狡辯,枉費本宮這般疼你。打小你便跟在本宮身邊,這許多年過去。你不僅不執本宮待你的一番情誼,竟然還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來,真是傷透了本宮的心。」我猛然站起身,一手指向喜兒,

怒氣衝衝,不能自制,「來人,喜兒不守宮歸,私自盜取主子首飾,將她拖下去重大五十大板。」

「娘娘,後宮內是不準動用私刑的!再說了,喜兒她也不是有意的,還望娘娘收回成命,饒她一回。」其蘭跪在地上,神情惶惶的為喜兒求情。

「哼!本宮最恨無恥小賊,今日倘若不懲罰於她,以後這朝仁宮裡還有什麼規矩可言?你若再替她求情,本宮連你一起懲罰。」我氣沖沖的望著其蘭,好似不懼聖旨,

或是被衝昏了頭腦,絲毫不顧私刑之意:「還不快將她拉下去?」

「是,娘娘!」站在門口的小席子慌忙跑進來,拽起喜兒就要往外拖。

「等等,將她帶去安元殿前殿受刑,切記莫要在殿外。不然,皇上若是知道了,肯定會誤以為本宮不賢良淑德。

到時本宮縱使有千張嘴萬張嘴,也解釋不清了。」我急步走下來,略含著幾分擔憂,切切囑咐著小席子。

「是,娘娘,奴才謹遵娘娘旨意!」小席子乾脆利落的答應一聲,便硬拖起喜兒往殿外走去。

「公主,奴婢是冤枉的。公主,您為什麼不徹查一下,便草草定了奴婢的罪?奴婢是冤枉的,公主。」喜兒被小席子拖拽著,一邊大聲哭訴著自己的委屈,一邊埋怨著我。

過得一會子,哭喊聲漸漸消失了。

殿內眾人俱是鬆了一口氣,我重又坐回上座中,看向跪在地上的其蘭和紅蓮,帶了些許疲憊之態:「你們兩個起來吧。」

「謝娘娘!」她們兩人剛站起身來,便聽到安元殿內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接著慘叫聲不絕於耳,一聲高過一聲。殿內眾人面色不渝,個個都轉身偷偷向安元殿瞄去,卻仍是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也許正是因為看不清楚,所以顯得極為殘忍與神秘。

晚間掌燈時分,我特意吩咐了其蘭,讓喜兒不要出來了,留在她自己房裡養傷。

當然唯恐有不識相的人,進去檢視傷勢,或者假意勸慰之類的,我專門讓小席子調派了兩名信得過的小太監,專程守在了喜兒房門口。

向外只是言說,不準外人探視。讓其在裡面閉門思過,深刻檢討自己所犯下的錯誤。

我這心裡老是放心不下,唯恐她一個人呆在房裡,沒個人陪著說話,會感到寂寞,亦或者心裡不好受。

用過晚飯後,我就趕緊著讓其蘭回去了。

有其蘭陪在她身邊,想是心裡也舒坦些。

我拿出昨日晚間,未默寫完的歌詞,鋪展在圓桌之上,開始努力回想著,一句一句默了下來。

「寫什麼呢?這麼認真。」一個笑嘻嘻的聲音,忽然自背後傳來。

我被嚇了一跳,頭也未回,沒好氣的道:「你每次要來時,能不能提前通知本宮一聲。每次都是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倘若真有一天精神承受不住,就被你嚇死了。」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本王每次來,你都是這般不給個好氣兒,是不是盼望著本王以後都不要來了?」廖靜宸語氣裡含了幾絲怒氣,在圓桌對面,尋了張椅子便坐了下來。

「那也要看王爺你高不高興嘍,你高興了就來,不高興就不來,本宮能管得著嗎?」我依舊頭也不抬,繼續努力思考著歌中的詞句。

「你今兒是怎麼了,像吃了炸藥似的?誰惹你不痛快了?告訴本王,本王替你出氣去。」廖靜宸趴在桌子上,眸子垂下來,看了一眼宣紙,復又望向我,淺笑晏晏。

「說的簡單。你皇兄惹到本宮了,你也去替本宮出氣去?!」我沒好氣的抬起頭來,瞪他一眼,又落回了雪白的宣紙上。

「你是不是怪皇兄一直不來看你,冷落了你?」廖靜宸嬉笑的神色減了幾分,頗為認真的望著我。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本也沒在這件事上面糾纏,見他有此一問,不覺間便隨口問了出來。

「西廖國新近冊封的舒皇后不受寵,這個想是在整個京城都傳開了。本王能夠知道,有什麼感到奇怪的嗎?」廖靜宸小心的望了我兩眼,爾後試探性的問道,「皇兄不來看你,你很在意是不是?」

「當然了。本宮被皇上娶了來,可皇上天天不願見本宮,每日只去別的妃子那裡,你說本宮能不難過嗎?」我又抬起頭看了廖靜宸一眼,故意說的悽慘無比,以此來展現出我對廖靜宣的深厚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