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暖寶(二)

「天氣這樣冷,涵妃暫且把琴先擱上一擱也好,省的凍住了手。即使有了這個,也要多加註意,畢竟這天氣眼看著是越來越冷了。」我有些不解,這大冷的天兒還彈琴弄意的,不由好心勸慰著。

「娘娘說的也是,眼下臣妾也想停上一停,可皇上大前日里剛下了旨意,臣妾也不好違背。」涵賢妃一副聖旨不得不遵的為難樣子,面上含有頗多無奈。

「琴曲不是個人喜好麼?怎麼?后妃們必須按照聖旨操琴彈曲?本宮一直不知,廖宮裡竟還有這樣的規定吶。」我更加疑惑起來,從前在東舒之時,也未聽說過有這種牽強的旨意。

「娘娘說笑了,這哪裡是宮裡的規矩。聽皇上的意思,半月後南薛皇太子將以使臣身份來我西廖,進貢些珍有玩物,以促進兩國關係和睦相處。

南薛自古以來,與西廖關係僵持。這回主動示好,皇上很是重視,故而讓臣妾先行準備些拿手的曲調,唯恐怠慢了使臣。」涵妃侃侃而談,唇角帶笑,眼裡閃過幾絲驕傲神色。

「哦,這南薛也是奇怪,一直以來都是獨立發展,從不與周邊國家有何接觸,這會子怎的突然要到西廖來呢?」我自動選擇無視她的驕傲,我在這些才藝方面知的也甚少,班門弄斧之類的也怕鬧出個大笑話。

「這個臣妾也說不好,國家大事臣妾也不甚明白,現下只想著先練好琴曲為要事,儘自己之力為皇上分憂解難。」涵妃說出此話,加之面上溢位的欣然歡喜,倒真像個以夫為尊的平凡女子。

可惜處在深宮,無法改變。

緩緩一笑,斂起疑惑,又開始詢問了些琴曲方面的事情。

她說的倒是很詳盡,我還是沒太聽明白。又閒話了一陣子,我便回了朝仁宮。

到得傍晚掌燈時分,其蘭端著小腳燈在各個角落裡點燃了燈盞,前殿也掛上了八角琉璃宮燈。喜兒忙活著,去準備晚膳了。

我一個無所事事,實在閒得無聊,便端坐於寬大的椅子上,提筆默寫起前世曾經唱過的一首歌來。

今天聽涵賢妃談論曲調什麼的,便忽然想起了這首歌,《你把愛情給了誰》。這首歌曲調低迴婉轉,柔媚異常,我很是喜歡。

我連唱帶寫,正忙的不亦樂乎,卻見綺兒匆匆跑進殿裡來,「撲通」一聲跪下地去,眉頭緊皺,嗓音裡帶了幾分著急與慌張:「啟稟皇后娘娘,奴婢有要事稟報!」

我自歌詞中抬起頭來,略微有些驚訝的瞅了她一眼,淡淡言道:「有什麼事?你說便是。」

「這個,娘娘,這個」她含含糊糊的不肯直說,眼角不時瞄向角落裡正自燃燈的其蘭。

我瞭然般點點頭,扭頭看向其蘭,吩咐道:「其蘭,你且放下手裡的燈盞,過一會子再掛吧,先去膳房裡看看喜兒準備的怎麼樣了?」

「是,娘娘。」其蘭答應一聲,放下手裡沒有點完的燈盞,矮身向我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現下可以說了吧,到底出了何事?」我移眸望向依舊跪在地上的綺兒,眉目微鎖。

「回皇后娘娘的話,安元殿的小宮女雲兒今日身子不太舒服,奴婢剛才替她掌燈之時,卻意外的瞧見紅蓮,躲在安元殿東北角,鬼鬼祟祟。

奴婢便存了個心眼,小心的上前跟了幾步,卻見她正與蓮婕妤的貼身大宮女么兒,在一起說話。離得遠,奴婢也聽不到她們說些什麼。」綺兒垂頭斂目,緩緩述說著。

她所說的紅蓮,我是知道的。覃公公那夜派來的四個大宮女,便是綺兒與西伶,還有前日里陷害我,以至身死的予以,剩下的一個便是她了。

「抬起頭來回話,剛才你可有看的清楚?當真是她與么兒在一起麼?還有其他人嗎?」我直直望向她,眼裡透出幾分森然。仔細的將她的眉眼審視了幾遍,爾後便稍稍收起了寒光。

「回娘娘的話,奴婢看的很清楚,千真萬確,紅蓮確實是與么兒在一起的。奴婢曾經在凝安殿當過差,對這個么兒很熟悉,肯定不會認錯人的。」綺兒抬起眸子,在我寒光照射下,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緩緩言說。

「好,本宮信你!你做的很好,本宮甚感欣慰。」剛才的寒涼已消失不見,掛了滿臉的笑意,我順手自頭上摘下一枚金簪,遞與她面前,「這個賞你,以後跟在本宮身邊,本宮不會虧待了你的。」

「這是奴婢該做的事。奴婢身在朝仁宮,主子便只有皇后娘娘。為娘娘做點事,是下人們應該的,娘娘的賞賜,奴婢不能要,還望娘娘莫怪。」綺兒慌忙俯下身,又拜下身去,見了一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