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內潮溼灰暗,一股股嗆鼻的氣味縈繞不去,憋悶難聞,呼吸都有些停滯不前。一些已經被地面反溼了的稻草,散散落落的鋪在地上。
好端端的忽然來了這麼一個事件,廖靜宣還擰是不信我,真是疲於應付。
必須要出去!廖靜宣我還沒殺,況且我也不能揹負著這樣一個惡名死去。
這樣只會連累的整個東舒國都抬不起頭來,母妃更會因此事而被父皇瞥的遠遠的。
我死了倒是無畏,但我不能因此牽連這許多人。包括這個名字,這個身份,我也用了十六年之久。若要死也要像來時那樣,靜悄悄的毫無預警的。
想通這一點,我上前緊走兩步,雙手扶住鐵欄杆,大聲朝外面喊去:「來人吶,來人吶。」
「公主怎麼了?」喜兒不明所以的站起身來,望向我。
「吵什麼呀?吆,奴才給皇后您請安啦。」那獄卒嘻嘻笑著,一絲尊重也沒有,嘴裡說著請安,卻依舊站住不動。
我此時也不便追究,只越過他朝著外面大聲言說:「你且過來看看,這裡有只大蟲子,好嚇人吶。」
「一隻蟲子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皇后娘娘果然是嬌生,」他本來滿臉不情願,煩躁萬分的朝著我大聲嚷嚷,待看見我向他悄悄擺手時,便賊眉鼠眼的左右瞧瞧,見無人也就靠了過來。
「本宮有一事要勞煩獄監大人。麻煩你幫本宮把宸王爺叫到此地來,到時本宮定當重重感謝。一點小意思,請先收下。」說著,我自頭上取下那支翡翠玉簪,遞了過去。
「王爺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整天介日理萬機的,哪有時間來此陰暗潮溼的地牢吶。」那卒子惦著手裡的簪子,幾分不屑的撇撇嘴,看不上眼的樣子頓現。
出來太過匆忙了,未來得及拿些什麼貴重的東西,現下卻已是囊中羞澀。只有在臨行前,母妃送給我的那個碧玉手鐲了。
只因先前母妃說,帶著它便可尋到一個能夠幫助我的人,我便就時時帶著。
可直到現在,我非常需要一個人的幫助的時候,那人卻依舊沒能出現,我也尋找不到。
「本宮出來的匆忙也未帶什麼貴重物品,這個鐲子也稍稍值些銀錢,獄監就拿去吧。他日本宮回去後,定當好好感謝獄監今日的相助。」我把那隻手鐲摘下來遞給了他,幾分不捨。
回頭想想,手鐲確實很重要,可前提是我出去之後,它的重要性才會顯現出來。
若是我日日被關押在這裡,等候處斬,等候死亡。那麼它便也就失去了該有的價值。不如先辦了眼前的難事,他日穩定了再要回來也不遲。
「哼,看來皇后娘娘還沒有認清眼前的形勢啊。我這一小小的獄監都已經看的很通透了。皇后娘娘還夢想著從此牢中出去?那可真是做夢!」獄監擺出一副無賴的嘴臉,好死不死的望著我,不屑一顧的看之不起。
「你這話說的是何意?」我不明所以,卻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微微有些怒氣,恨恨望向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