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婚普天同慶,廖靜宣特意大赦天下,宮中大宴亦是轟轟烈烈,熱熱鬧鬧的擺了整整三天。
不過,自新婚夜那日,廖靜宣卻是再未踏進過朝仁宮一步,我自是不可避免的再未見過他。
恍恍惚惚中我便迷迷茫茫的的度過了這三日,直到現在被喜兒早早拽起,腦袋依舊不甚清明,渾渾噩噩間總是想不通透。
廖靜宣會這麼簡簡單單,輕輕鬆鬆便放了我,而且還准許我這顆定時炸彈以這種身份留在他身邊,委實讓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公主,怎麼了這是?還沒有睡醒呢?那只有等會子再回來睡一會兒了,現下想是那些該來請安的后妃們就要到了。」喜兒小心翼翼的為我梳著髮髻,看到我眸子微閉,迷迷糊糊的樣子,不由輕笑起來。
也只好如此了,我無可奈何的瞪了喜兒一眼。
不一會子功夫,喜兒便為我梳出一個祥雲髻,翡翠頭簪穩穩插於發內,固定碎髮,以防鬆散。簪角傾瀉而下的兩道細長流蘇,輕輕晃動,叮咚作響。
兩旁又別了兩枚碧綠瓔珞釵,輕描黛眉、臉頰略施薄粉,取了紅片,含入唇中、丹唇如血。
昨夜將將被覃公公調來的其中一位宮女,名喚綺兒。手裡端著托盤立於身側,喜兒便拿過托盤上的衣衫,鋪展開來,動作輕柔的為我穿上。
不變的粉色錦衣羅裙,袖口處玫紅色絲線繡出幾瓣灼灼綻開的水粉桃,拼命努力,仿似不畏嚴寒。
「啟稟皇后娘娘,其他各宮的幾位娘娘已經到了,正在殿外等候。是否此刻便要宣她們進來?」西伶急匆匆的跑進來,磕頭見禮,詢問我的意思。
「宣她們進來吧,含風殿內等候。」我擺擺手站起身來,接過喜兒遞來的娟帕,擦了擦手指。
「是,娘娘。」西伶說著便躬身退了下去。
一切收拾妥當,我便帶著喜兒,以及那新調來的四個宮女緩緩向含風殿而去。
「皇后娘娘駕到!」新來的小魚子嗓門雖仍舊避免不了的高細,可缺少了覃公公那種沙啞的後音,感覺上便極易能夠接受下來。
覃公公所特有的帶著的那種沙啞後音,更像是破鑼子敲打偏了敲出的極為不和諧的毀壞之音。
可沒得辦法,他是紅人。不想聽也要聽,甚至對於後宮裡好多的妃子而言,聽到這種破鑼嗓子更會是一種充塞胸腔的幸福吧。
「參見皇后娘娘!娘娘順暢百福!」我將將踏進殿門,便見殿內齊刷刷跪了好些人。除去橘黃衣衫的宮女們,后妃也就佔了五人。
記得西廖規定五品以上后妃方可每日來朝拜皇后,原來這些便是廖靜宣後宮中的一部分了。
「起來吧。本宮初來西廖,也是剛被冊封為後,許多不明白的地方還望幾位娘娘多多提醒。」我眉眼平順,些微清冷,自她們身邊走過,爾後端坐上位,緩緩言說。
「謝皇后娘娘!」那五位妃子包括身邊隨著的宮女一齊答言,清脆響亮,爾後由自家宮婢輕輕的攙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