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狠!」廖靜宣呼吸一滯,嘴唇泛紫,隱隱有豆大汗珠滴落下來。
袍角一扯,迅速圍上自個兒口鼻,不退反進,身子一躍,向我襲來。掌風颯颯,比之剛才更是利上許多。
我不敢相迎,慌忙退身閃避。方才切切躲過,剛想喘口氣的功夫,卻見他的掌心已近在眼前,原來剛才只是虛晃一招。
現下再想安然躲過,已經晚矣。
「摁!」胸口處生生受下一掌,我悶哼一聲,嘴裡只覺鹹鹹澀澀,唇角鮮血已然溢位。
身子更是承受不住,在他狠勁的掌風帶動下,生生飛起,撞在鑲金嵌銀的牆角之上才算停止下來。
「哇!」又是一口鮮血順著唇角,吐落滑下。我慌忙伸手摁住胸口處,刺骨疼痛,鑽心難捱。
「公主!」聽得聲音,我急急回頭,卻見喜兒正自站在寢殿門口,神情絕望,淚水盈盈,「公主,你怎麼樣?公主。」
慌慌張張來到我跟前,小心翼翼的將我攙起,淚水劃出眼眶,晶瑩透亮,滾滾落下,滿目的哀傷與絕望。
「本宮沒事,你出去!快!」我喘著粗氣,眉頭緊鎖,極力
隱忍著那道充斥胸腔的火辣辣的疼痛感。
「都是你,是你殺了太子殿下,是你傷害了公主。你這個大魔頭,我不會讓你好過的。」喜兒竟沒聽我吩咐,大聲嚷嚷著朝廖靜宣跑去。
「喜兒,回來!」我急忙站起身,纖絲綢一甩就要上前,卻突然間感覺力氣全失,轟然倒在地上。
「公主?你怎麼樣,公主。」喜兒見我倒下,伸手抹去面上淚水,又折返回來,顫抖著將我扶起,眸子裡全是擔憂與決絕。
「中了朕的掌法還想運功?三天之內不得運氣,不然便會肝腸俱裂,腦部充血而亡。」廖靜宣撕下捂住口鼻的那片衣角,緩緩踱步走了過來。
喜兒瞪大雙眼,慌忙把我護在身後。
「本宮無能,既然已敗,但憑廖皇發落。不論何樣刑罰,本宮絕不會退縮躲避。但今日行為也僅是本宮一人之念想,父皇並不知情,望廖皇能夠網開一面,不要累及無辜。」我在喜兒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來,直視著已然站在我對面的廖靜宣。
「別個人,朕現下還不想追究。朕只問你,你想怎樣死法?」廖靜宣黑亮的眉眼,精光射出,狠戾冰冷,仿若地獄裡重生而出的惡魔,專奪人命。
「一刀斃命。」我垂頭斂眸,緩緩言說,字字堅定。
「懦弱!假若朕是你,朕絕不會做出今日這般愚蠢行為。先不說你根本就不可能殺了朕。就假如說今日朕真的死在了你的手裡,你以為你便能逃得出去嗎?
若說與朕同歸於盡,可你別忘了,若是同歸於盡,朕只是死了自己一個人,而你呢?舒子淳,你,包括你身旁護著的這個小丫頭。三命才能換來朕這一條命,你覺得值得嗎?」廖靜宣嗤嗤一笑,極盡輕蔑之所能,爾後站起身緩步走到軟榻前,就勢坐了下去。
「只要殺了你,塵世間再無牽掛,本宮之命留與不留都已無所謂。倘使如現在這般,本宮慘敗收場,殺不了你,既然已經盡力便也問心無愧。」我緊緊捂住胸口之處,如火焰般熊熊燃燒著的胸腔裡,熱辣襲來,一陣緊挨一陣,苦澀難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