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抓捕

「太子殿下!殿下——!不好了——」一個將士滿臉驚恐,慌慌張張的跑進主帳裡來。

「放肆!這麼急慌慌的做什麼?沒看到殿下在歇息嗎?」常年伴在舒子淳身邊的公公小祿子厲色說道。一見到小祿子,那將士雖勉強定了定神,但仍是口齒不清,哆哆嗦嗦的開口說道:「祿……祿公公,不……不好了!糧倉……糧倉起火了!本來有……有將士即時發現,不料趕到糧倉旁邊準備救火時,卻忽然栽倒,再也,再也沒有起來。眼看這火勢越來越大,邵將軍和王將軍亦是找不到好的法子,所以讓小的,讓小的抓緊報告給太子殿下。」

祿公公一聽如此說,也是驚訝萬分。最使他感到不解的就是那突然之間燃起的大火,以及栽倒在大火前面計程車兵。

可是……小祿子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見髮絲有些凌亂,神色焦急的舒子淳急急從裡間走了出來,祿公公一時間竟有些怔愣。那將士也是有些慌神,唯唯諾諾的反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到底怎麼回事?快說!」由於太過心急,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實,舒子淳的聲音不覺提高了許多,最後一個字幾乎是怒吼出來的。

那將士聽舒子淳如此一吼,嚇得一個哆嗦,慌忙跪了下去,顫巍巍的開口:「太子殿下,糧倉……糧倉起火了。待發現後,本想立即救火,可是火中不知有何蹊蹺,將士們無法接近。奮力接近火前的將士也不知因何緣由,忽然間便倒了下去,再也沒有起來。現在,已有十名趕至前面救助大火的將士倒地身亡了。」

如果所料不差,濃煙中應是存有能使人立即斃命的毒氣。焦急氣憤的舒子淳剛想開口吩咐些什麼,只

聽見外面已是亂作一團。

於是便遣人去問清情況,這邊人才剛走出帳篷,就見又有一將士,亦是匆忙來報。較之先前,更是慌張萬分,急急火燎一般:「太子殿下,西廖軍隊趁我軍救火混亂之際,攻了進來。現在,邵將軍和王將軍也已趕到,正在奮力抵擋西廖軍隊。」

「什麼?小祿子,快!給本王更衣。」舒子淳心焦難耐,急忙吩咐。祿公公也知事態嚴重,軍情緊急,隨即答道:「是!」

話音剛落,前腳還未抬起,就聽見一個略微渾厚又帶些清朗的聲音自前方傳來,帶著一絲淺淡笑意:「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匆忙呢,有客自遠方而來,不該相迎寒暄以表待客之道麼?」三人俱是一愣,急忙扭頭看向來人。

只見一個約莫二十華齡、氣宇軒昂的男子,由六名護衛伴著,向帳子這邊緩緩走來。舒子淳有那麼一瞬間的疑惑,但在看到那一身明黃錦袍時,隨即便了然起來。

只此一個眨眼的神色變化,卻也被廖靜宣收進了眼底。於是他淡淡開口說道:「不怪乎太子殿下不識得朕。西廖和東舒雖自古以來就是友邦之國,但卻不知二十五年前,東舒為何突然宣佈和我西廖不相往來。也正因為此,造成了今天不得不相對立的局面。朕——自是感到惋惜不已。」

「放屁!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如若不是西廖先行侵犯我東舒,我東舒亦不會奮起反擊,直對西廖,今天便不會有此般狀況出現。」被兩名西廖將士持刀挾持著,已受了傷的邵信依舊怒瞪圓目,惡狠狠的說。

他的話音剛落,挾持他的那名西廖將士便喊道:「放肆!」隨即一腳踢向了他的右腿彎,由於疼痛的慣性使然,邵信一個不穩,便單膝跪在了地上,左右掙扎亦是徒勞。

舒子淳看了一眼已無任何抵抗之力的東舒將士,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廖皇果然睿智過人,聰敏不凡。本王自是不如廖皇之敏慧,也知輸的已是一敗塗地。」又是輕嘆了口氣,抬起頭,雙眼直直的看向廖靜宣,接著說道:「只求廖皇能夠給本王一個痛快,更是莫要傷害徒手並無還擊之力的平民百姓!」

廖靜宣淡淡的眸光裡竟有了份欣賞憐惜之意,輕扯唇角,看似溫暖的笑容便溢了出來。緩緩開口說道:「太子殿下過獎了,此次所勝不足為慮。朕亦是投機取巧而已。感之震撼不已的卻是太子殿下那顆憐憫天下蒼生的心。」

舒子淳神情一緊,忙追問道:「廖皇'投機取巧’之語當如何講?」

廖靜宣嘴角的笑意慢慢擴大了,亮如鋯石般的眼睛微眯了眯,說道:「當如何講?太子殿下自是不必多問。太子殿下只需明白,朕——是絕不會傷害你的。」話落,便對旁邊的將士吩咐道:「太子殿下舟車勞頓,想必疲勞已極,還不快帶殿下進鹽州城內歇息?」

「是!皇上!」將士得令後,便挾了舒子淳往鹽州城門而去。

廖靜宣卻是沒有隨大軍一起進城,只帶了一個親隨,慢慢踱步向郊外深處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