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這種古典舞劇會一票難求,難怪來看劇的都是年輕男人,難怪貝淑芬妮的那身舞裙性感到讓人流鼻血……原來是新編過的,借古典舞劇的殼,行賣弄風情之實。
而那位扮演貝淑芬妮的女演員寶兒小姐,老實說演技真是拙劣,唱歌只是能勉強維持在不跑調的邊緣,對白念得又嬌又嗲,不像是天神的女兒,倒像是天神的小老婆,可那無可挑剔的身材和舞技,讓這幫男人對她的一切缺點都可以視而不見。
寶兒小姐就是好!寶兒小姐無敵!管他《冥神的新娘》還是《臺伯河邊的小寡婦》,寶兒小姐演什麼,他們就把那裡的票買光光!
可是買這場戲的票是西澤爾指定的,碧兒疑惑地看著西澤爾,難道說男孩到了這個年紀總會變壞麼?
「西澤爾,這種舞劇在馬斯頓……很流行嗎?」阿方索儘量委婉地說。
作為一個在教堂長大、原本立志要當數學家和神父的傢伙,你用大炮對著他他絕對面不改色,但在這種場合他也有點坐立不安。
「值得慶祝的變化,這說明殿下長大了!」唐璜打了個響指。
他當然不會像昆提良那個土狗似的表現得很激動,也不會像阿方索那種禁慾派那樣流露出尷尬,作為花花公子,他當然要流露出「這就是哥經常混的場合」的派頭。
只有西澤爾什麼反應都沒有,他遙望著舞臺中央旋舞的貝淑芬妮,像是孩子用目光追逐著飛舞的蝴蝶。
繩索從上方降下,貝淑芬妮抓住它,旋轉著升空。黑紗飄落,紅髮披散開來,兩條長長的馬尾辮,旋轉起來如螺旋形的火焰,她被包裹在其中,像是一隻輕盈的玉色蝴蝶。
燈光熄滅,大幕落下,來不及獻花的人們將花束扔了上去,砸在金紅色的幕布上。滿場都是「寶兒小姐寶兒小姐」的呼聲,最後一刻,這個女孩的美終於超出了性感,像神話般令人遐想。
「我有點事,離開一下。」西澤爾起身離席。
寶兒
寶兒踢開化妝間的門,甩脫高跟鞋,抓起一束黃玫瑰扔在經紀人臉上。
「這是古典舞劇嗎?這是藝術嗎?」她一屁股坐在化妝凳上,「看看臺下那幫男人的眼神!沒有一個人是來欣賞藝術的!都是衝著老孃的胸脯和大腿來的!總讓老孃演這種劇,老孃什麼時候才能成為載入史冊的女演員?」
「藝術……這個藝術歸根到底就是美的綜合,寶兒小姐您的美本身就是藝術的一部分啊……」經紀人戰戰兢兢地解釋,目光卻不老實地落在寶兒的背上……真是柔軟的後背啊,讓人想枕著睡個午覺。
「藝術個屁!別蒙老孃!穿得少就是藝術的話,老孃還費那麼大力氣研讀藝術史?」寶兒拾起那本《藝術和修養》,劈頭蓋臉地打向經紀人。
經紀人敏捷地閃過,嘿嘿笑著賠禮,心說叫就您的演技還載入史冊的女演員吶?您的長處在哪裡您自己不清楚嗎?腰細腿長不是您的錯,多少能載入史冊的女演員想長成您這樣還做不到呢!
「今晚就算了!明晚的戲給老孃改一改!改出點藝術氣息來!」寶兒撩開裙襬,開始解吊襪帶。
「是是!我這就去暴扁那個編劇本的混蛋!叫他搞得藝術點!」經紀人的目光又在寶兒的大腿上晃了晃。
「看哪兒呢看哪兒呢?」寶兒小姐冷冷地停下動作,不用想她也知道這個色鬼還在那兒磨蹭是為什麼。
「啊!是是是!我這就出去,不打攪您休息。哦,剛才一位公爵殿下託我給您帶話,想在演出後請您共享晚餐,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喲,公爵殿下?長得英俊麼?年方几何啊?」寶兒把胯部微微一扭,隨隨便便就擺出個讓人流鼻血的姿勢。
「四十五歲,體型保持得相當不錯,彬彬有禮。」
「哦,沒興趣,我只喜歡小鮮肉。」
「小鮮肉?」經紀人不太理解寶兒小姐的新名詞。
「老孃的意思是老孃只喜歡年輕漂亮的男孩,已經發福的老傢伙怎麼保持也沒用。現在帶上門給我滾出去,還有把這裡亂七八糟的花都給我拿走!」寶兒以爆豆般的語速將經紀人轟出門外。
出門之前他快手快腳地把屋裡的花都收走了,那些都是觀眾們花錢託劇院的人送進化妝間的,多數花束裡都藏著精美的卡片,上面寫著情詩或者愛慕的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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