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靈渦漩

.噬靈渦漩

張恆咄咄逼人,林雷霆又從旁挑拔,火上澆油,讓青雲山這裡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

有人公然挑釁,蕭焰自然要還以顏色,否則的話,傳揚出去,人家還以為他膽小怕事,軟弱可欺,類似的麻煩,將會源源不斷的找上門來。

張恆心中的小算盤,以蕭焰的精明,豈會不知。

真傳弟子之中,有條不成文的規矩,就是,只要修為差得不是太多,有人挑戰的話,是絕不可以退縮的,否則的話,就要被人瞧不起,在未來的考核之中,也會有很大的機會,被剝奪真傳弟子的身份,攆出宗派。

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

真傳弟子的生存之道,遠遠比內門弟子要血腥和殘酷得多。

事實上,為萬眾所矚目,也容不得蕭焰退縮,天空中法門洞開時,他恰好領悟了一式神通,正想要小試牛刀。

看了看張恆,又看了看林雷霆,蕭焰的臉上忽然綻放了笑容。

這笑容之中,明顯的,隱含著輕蔑和不屑。

張恆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了怒容,當眾被人看扁了,顏面掃地。

驀的,蕭焰開口說道:「既然大家都在,那我說兩句。我,蕭焰,從來都不是個怕事的人,不過,有人想拿我當墊腳石,要踩著我上位,也沒那麼簡單,只要你拿出實力來,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被毫不留情面的揭露出心中的意圖,張恆的臉色,更難看了。

「蕭焰,我聽人說你很狂妄,沒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狂,在我看來,你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張恆陰沉著臉,慢吞吞的說道。

蕭焰哈哈一笑,又道:「井底之蛙?虧你想得出來。既然你來挑戰我,那麼,醜話說在前頭,我出手一向不知輕重,你後果自負罷!」

「什麼?!你的修為比我低,居然敢口出狂言,好好好,你不要走,現在,咱們就在這裡,好好的打一場!」張恆顯然是動了真怒,身上湧現出龐大的法力波動,一股若有若無的劍意,籠罩了遠近百丈之地。

在這股劍意的刺激下,離張恆較近的弟子們,都感覺到了身上好似針扎,性命都受到了嚴重的威脅。看來,張恆有信心挑戰蕭焰,也絕非是一時衝動,至少,相應的實力他是擁有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緊張味道,眼看著,雙方就要開始激烈拼鬥。

這樣的情形,任何人都不好插手,甚至包括大長老龍傲,實際上,龍傲也很想知道,蕭焰的潛力究竟如何。

四周的眾多修士們自動退開了數百丈之遠,遙遙的觀戰。

以飛劍的遁速,瞬息十數里,這數百丈的距離,根本就可以無視,所以,眾人算是近距離觀戰了。

築基期強者之間的對戰,這可不是什麼時候都看得到的。

上屆宗門小比的奪魁者,和本屆宗門小比的第一,究竟孰強孰弱,馬上就會有分曉。

張恆拿出一塊靈石,說道:「蕭焰,我現在將靈石拋上空中,當它落到與你我之間的時候,比試便正式開始,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沒問題。」蕭焰面無表情的答道。

靈石被高高的拋起,不過,張恆臂力有限,僅能丟擲三十丈高,便飛快的落了下來。

「嗖!」

帶著輕微的聲響,靈石已經翻滾著落下,出現在兩人之間,繼續往下掉去。

「去死!」張恆低喝一聲,臉上露出暴厲的神色,也不見他如何動作,身前忽然湧起一圈劍光,這圈劍光並不凌亂,而是按著某種次序排列,銜接緊密,威力憑空增加了數倍,更帶著一種光明浩大的蘊味。

「這是……誅邪劍陣!」觀眾中立即有人叫道。

築基期一至三層的修士,只能御劍飛行,以飛劍隔空斬殺,威力有限。

而到了築基期四層以上的修為,便可以修煉中階劍訣中的數種劍陣,施展之際,劍光暴湧,防身克敵,都不在話下。

所以,三層和四層之間,雖然只是一層的差距,但是,實力相差極大,這也是張恆有膽挑戰蕭焰的原因之一。

事實上,張恆早已經把「斬玄劍訣」的「誅邪劍陣」練得出神入化,自恃為最強的攻擊手段。他很有信心,此劍一齣,必然會將蕭焰斬殺。

不過,天不遂人願。

張恆意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蕭焰不動聲色的變換著手勢,掐出一個個為眾人所未曾見過的法印。

驟然之間,一股恐怖的靈壓籠罩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