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火金蓮(一)
「這不是仇宗主的大公子嗎?」最大的帳蓬之中,走出來一個身量奇高,雙臂過膝,劍眉入鬢,修為是煉氣期十層的中年男子,望著仇太昌,遙遙行禮。
「喔,原來是六道鬼宗的鬼僕師兄,仇太昌這裡有禮了。」仇太昌停下腳步,臉色平靜的拱了拱手。
「仇公子,貴宗今天來了這麼多道友,看來對‘異火金蓮’是志在必得啊。」被稱為鬼僕的修士淡淡一笑。
「咱們彼此彼此。」仇太昌指著洞穴的入口,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們來的人也不少,居然還把洞口堵住了,怎麼,‘異火金蓮’什麼時候成了六道鬼宗的私產?」
「呸!無恥小人,藉助宗派的勢力來欺負人!」蕭焰身旁的一個青袍男子,十分不滿的朝地上吐了口痰。他的話剛一齣口,頓時得到了附近修士們的一致響應。
「仇太昌你他.孃的就是一個體修,還貪心不足來搶‘異火金蓮’,也忒不知恥了,快給老子滾!」
「六道鬼宗和魅魔宗仗勢欺人,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可惡至極!」
「有種的,把你們的人都散去,咱們單對單的試試身手!」
罵聲此起彼伏,勢頭不小,敢來「赤水天」爭奪「異火金蓮」的,都是此自忖實力不弱,經歷過腥風血雨之輩,哪裡會畏懼一個什麼少宗主,真正鬧翻了,大不了逃亡天涯罷了。
「哈哈哈哈!」仇太昌聽到眾人的喝罵,不怒反笑,高聲說道:「你們也不想想,若是我真的想獨霸‘異火金蓮’,就不會只帶這麼少人來了……」
「那仇公子的意思如何?」六道鬼宗的鬼僕打斷了仇太昌的話。
「梁先生,你替我。」仇太昌並不答話,反而把目光轉向了他身旁的中年儒生。
梁姓儒生點了點頭,說道:「我家公子,並不想為難各位同道。也不想與什麼宗派結怨,只是迫於手下的弟兄眾多,也都迫切需要改善自身資質,故而前來。這‘異火金蓮’的蓮子,一向有十枚之多,我家公子只取其中的一半,剩下的五枚蓮子,就由諸位各憑手段奪取。為了表示誠意,在場的各位道友,事後均會奉上厚禮一份。」
他的話音剛落,就拿出了一個碩大的納寶囊,敞開了口子,往地上一倒。
「嘩啦嘩啦!」
一陣流水般的聲響,地上竟然跌落了一大堆晶光燦燦的靈石,堆積得象一座小山似的。
蕭焰見狀,不禁皺了皺眉,心道:「以勢壓人,加上靈石收買,足以將一些人的怒氣消去不少,只是,誰知道這仇太昌會不會出爾反爾。」
「諸位道友,你們還辛苦修煉個什麼勁兒,趕緊回去重新投胎算了,有個好老爹,不比什麼都強!靈石要多少,就有多少。」蕭焰身旁的那個青袍男子,又出言諷刺,頓時引起了稀稀落落的嘲笑聲。
六道鬼宗的鬼僕一看是這種情況,冷笑了數聲,並不開口,象是正在思索對策。
忽然間,隨仇太昌前來的梁姓儒生,一眼盯住了蕭焰,臉上頓時不自然起來,與仇太昌耳語了幾句,這仇公子也立即把目光轉向蕭焰。
「怎麼,我的身份洩露了?」蕭焰覺察到對方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不由得心中猜測道。
此時,鬼僕嘿嘿一笑,朝四周拱了拱手,說道:「在場的諸位道友,且聽鬼僕說幾句。歷年來,為了爭奪‘異火金蓮’,鬥爭激烈,也不知道枉送了多少性命,十分不值得。我宗既然身為大宗派之一,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我這裡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相信諸位都能滿意。」
六道鬼宗宗在修真界之中,確實有些影響力,鬼僕在其中有些身份,也很不簡單,一番話,便將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來。
無人理會的仇太昌和梁姓儒生頓時一臉尷尬。
「‘異火金蓮’盛開的日子,就在一天之後。我手中現在有十枚骨牌,獲得骨牌者,將得到進入洞穴中爭奪‘異火金蓮’的資格,」鬼僕又說道,「為了公平起見,想要獲得骨牌,必須要在鬥法中勝出,按戰績取前十名,而且,為避免損壞「異火金蓮」的植株,參加者的修為只能是築基期以下的……若是大家都沒有異議,鬥法臺很快就能建好。」
「這樣最好!」
「行,鬼僕師兄一向言而有信,我們相信你。就這麼辦。」
「六道鬼宗宗總算是做了一回好事。」
議論了一陣,修士們不約而同的答應了。想要爭奪「異火金蓮」的築基期修士並不多,他們也是胳膊擰不過大腿,不得不退出。
鬼僕的提法,也頗有深意,等於直接把仇太昌帶來的人摒除在外,削弱了他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