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靠

.投靠燃文

妒陰魔,軀體青白,手執齒狀短匕;

忿陰魔,周身紅得發黑發紫,妖蟒纏身,手執鋼叉;

毒陰魔,全身青碧,頭頂碧色骷髏冠,手執勾刀;

暴陰魔,全身暗紅,利爪突出,手執梭槍;

血陰魔,獠牙捲曲,全身鮮紅,周身似有血液流淌,手執銀亮的狼牙喪門棒。

五大陰魔終於凝成了形體,個個兇威赫赫,魔氣滔天,叫人不敢逼視。

「黑天現,魔胎成!」蕭焰驀的大喝一聲,識海中風雲湧動,竟然出現了一片烏黑的雲天,兜頭朝這五大陰魔罩下。

猝不及防下,五大陰魔雖然兇殘無比,卻也不得不被黑色的天幕籠罩住,聲聲慘叫從雲中傳出,竟然象是遭到了吞食!

須臾之間,五團血霧從黑雲中閃現,大片的黑雲也象是獲得了生命一般,收縮,捲曲,收縮,捲曲,越變越小,最後,竟然凝成了一個若有若無的黑色嬰孩!最為怪異的是,蕭焰分明的聽到了一聲聲強悍的心跳,從黑色嬰孩的胸腔中發出。

「這就是魔胎的雛形?」蕭焰仔細的檢視著識海中的黑色嬰孩,一種與之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過,從魔胎成形,到成長為完全體的魔胎分身,還需要不短的一段時日,蕭焰也只得耐著性子等候。

如法訣中所述,運轉完「魔胎衍生訣」之後,蕭焰感覺到,識海中十分空虛,象是被憑空抽走了什麼東西一樣,同時,精壯強橫的身體,也忽然之間虛弱了下來,全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往日如長江大河般奔湧的氣血,此時也衰竭了不少,總而言之,蕭焰此時萎靡不振,前所未有的虛弱。

這樣的感覺相當不好,為了防範未然,蕭焰連續服用了數粒「回春散」,不過,仍然是收效甚微。

迫不得已,蕭焰只好將一枚烏金果熬煮、服用。

在烏金果狂暴的藥力下,半天之後,蕭焰的氣血終於接近於完全恢復,只是,識海依然是脆弱不堪,無法與人比拼法術。

「如果能有滋養神魂、修復識海的靈藥,那該多好。」蕭焰的心中,不由得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

兩天之後,蕭焰忽然接到了來自於焦雄飛的傳訊符。

在傳訊符中,焦雄飛說已經找到了隱居在天墉城北區的那個叫李華的散修,證實了殺父仇人的確就是馬鳴一,當時,焦雄飛就差點沒忍住,要去找馬鳴一對質,不過,在仔細的權衡利弊之後,焦雄飛還是覺得,雙方實力差距過大,現在去找人家,不但是於事無補,更有可能會遭到毒手。

內心激烈掙扎之後,焦雄飛做出了有生以來最重大的決定,連生母也沒告訴,徑直找到了蒼穹劍閣的執事長老,要求脫離蒼穹劍閣。因為,如果還繼續呆在宗派內,他真的害怕自己哪天控制不住,與馬鳴一衝突起來,屆時,不僅他自己身死道消,還必將連累他的母親……

因為焦雄飛資質非同尋常,一直很受眾長老們的青睞,他的這一舉動,令長老們百思不得其解,並且一致反對,甚至連馬鳴一都被驚動了。

不過,焦雄飛鐵了心要退出蒼穹劍閣,並且不肯說明緣由,任何人的規勸都沒有效果。

老狐狸馬鳴一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對焦雄飛的態度,也是一反常態,不再關注有加,而是採取了冷眼旁觀,甚至於,長老們要按照劍閣的規矩,廢除焦雄飛修為時,馬鳴一也不聞不問,一副置身於事外的淡漠表情。

不管是仙、魔兩道的哪個宗派,對於要退出宗派的弟子,都一律視作叛徒,廢除修為那算是最輕的懲罰了,畢竟,宗派將門下的弟子一步步的栽培起來,耗費巨大,就算弟子們後來不能為宗派所用,這一身的修為也絕不能帶走!

當然,廢除修為,並不等同於抹殺此人的未來,修真世界發展了這麼多年,早就有天資聰穎之輩,發明了不損壞靈根、識海,只削去修為的辦法,而且,這種辦法還不是一個兩個。

忍受住了被廢除修為時的巨大痛苦,焦雄飛心中,忽然鬆了一口氣,從這一刻起,他就不再虧欠蒼穹劍閣任何東西,不會再象從前那樣,誓死護衛宗派,與宗派休慼相關,榮辱與共。

踏出蒼穹劍閣山門時,不少弟子對著焦雄飛的背影指指點點,惡語相向,令得焦雄飛對於世道人心,又有了新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