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第五層

黃勉和高林、邢傲天三人,見到尋寶鼠會如此興奮和瘋狂,都是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

「難道,這地宮之中,還藏有什麼法寶?」高林猜測道。

「有可能,咱們在前面三層地宮,不是找到了上百個玉盒嘛,到了這一層,一個玉盒也沒見著,說不定,尋寶鼠還真的發現了一個非同一般的大玉盒。」邢傲天摸著下巴,露出笑容。

「這就不清楚了,畢竟,此處的地宮是首次開放,居然連幻蜃境都帶有,天知道‘傳功閣’的那些老鬼們,還有什麼古怪的東西沒亮出來。走,咱們跟過去看看。」黃勉摸著枯乾的髮梢,沉吟道。

三人立即命令座下的白峰駝掉轉方向,朝尋寶鼠追來。

「吱吱吱!!」驀的,一陣淒厲的鼠類叫聲傳來,令黃勉等三人心頭猛的一緊。

「出事了?!不可能!」高林愕然道,附近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妖獸,傳來的叫聲,幾乎百分之百就是尋寶鼠發出來的。

黃勉臉上陰雲籠罩,也不答話,一個勁的催促著白峰駝快跑。

二十息的時間後,黃勉終於趕到了事發地點,映入她眼簾的,卻是兩隻身染劇毒,四肢僵硬,皮毛被腐蝕得慘不忍睹的尋寶鼠。

「什麼?!這裡怎麼會有帶毒的靈谷?連這片沙子都沾染了劇毒!」邢傲天跳下白峰駝,仔細的檢視了周圍,立即有所發現。

「不用看了,有人故意設了圈套,引尋寶鼠來,這些小畜生當然不知道靈谷和沙子有毒,就算它們不咬靈谷,也會被沙子毒死。」高森推測道。

「好手段,黃某真是佩服之至啊!」黃勉不怒反笑,向著四周高聲說道,「我知道你就躲在旁邊,出來。讓我看看你是誰!」

高林和邢傲天也不蠢,立即警惕的向周圍看去,同時,隨身帶著的法寶也亮了出來。

黃勉又叫了幾聲,除了嗚嗚的風嘯之外,並無人回答。

「縮頭烏龜!我猜出手害死尋寶鼠的,有可能是蕭焰。」邢傲天摸著鼻子,猜測道,「這一路上,我們根本見不到苟鍾、費柳明和裘仞,很有可能,他們已經被人幹掉了,一般的修士不會去主動招惹他們,但是,他們一旦與蕭焰動起手來,恐怕還是難逃隕落的下場。」

「是有些古怪,邢師弟說的不無道理。」高林點頭表示贊同。「只是,尋寶鼠死了,該如何向周師兄交待。」

「這事不管是不是蕭焰乾的,我們都要幹掉他,來個死無對證,周師兄那裡由我去說,不然的話,勾動了師兄的怒火,後果相當嚴重!」黃勉臉色鐵青,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地上的兩隻死尋寶鼠,半晌才說道。

「對,就這麼辦!咱們三個時刻呆在一起,諒他一個煉氣期四層的修士,也不敢前來偷襲。」高林又點了點頭。

「嗯,不錯,也只有這樣了。」邢傲天看起來對蕭焰也頗為忌憚,事實上,他曾不止一次的想象過,將自己代入到莫奕剛與蕭焰的生死鬥中去,結果赫然發現,換成自己上的話,也難道被蕭焰擊殺的命運。

蕭焰並沒有離開得太遠,實際上,他一直吊在這三人身後,尋找著下手的機會。

只不過,這三人都是驚弓之鳥,警惕性非常的高,確實沒有什麼太好的機會。

長時間的在極其高溫的環境中,追蹤敵人,時時刻刻,腦中的那根弦都是緊繃著的,這也令得蕭焰心中,慢慢的滋生出一股急燥的情緒。

因為沒有了尋寶鼠,黃勉等三人對於找尋飛劍穿雲玉符,也沒有太多的好辦法,於是就漫無目的走著,有點碰運氣的意思。

這一路上,有兩個不幸的外門弟子,被他們抓住,都是被逼著交出了儲物袋,然後自己用「金光遁符」傳送出了地宮。

到手的兩個儲物袋,並沒有玉符,高林罵咧咧的把儲物袋中的散碎物品中的大部分先分給了黃勉,再把剩下的和邢傲天平分了,不過,黃勉現在看起來心事重重,也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麼。

在如此惡劣嚴酷的環境下,其他的外門弟子也沒有什麼收穫。

夜幕降臨之後,氣溫驟然下降,寒意襲人,黃勉和她的兩個同夥,輪流調息,短暫的休息、修練。

修仙之人肉身強大,精神健旺,所以,需要休息的時間,遠遠比凡俗之人短暫,象蕭焰,每天最多隻需要花費兩個時辰來稍事休息,如果有必要的話,連續數天不休息,也不會損傷身體。

進入地宮之內,蕭焰還真的沒有休息過。趁此良機,他也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打坐調息。

幻蜃境中,一切都和真實世界無異,夜空之中,一輪明月穿雲破霧,將如銀的月光揮灑在這一片片隆起的沙丘之上。

蕭焰甚至可以聽到,遙遠之處,傳來了沙狼的叫喚聲,這種狼並非妖獸,對修士沒有什麼威脅,所以,蕭焰根本不去理會,充耳不聞。

一夜過去,第二天依然是黃沙無盡,燥熱難熬,極度考驗著人的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