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兄弟

從「尋仙院」到「枯松澗」,距離不算太遠,還不到二十里,只是那地方地形太過險峻,加上澗中霧氣升騰,溼氣太大,能見度不高,所以外門弟子們也很少去那裡。

仗著對地形的熟悉,蕭焰瘋狂奔行,抄近道趕過去,僅僅用了不到一刻鐘,便趕到了枯松澗。

枯松澗此地,景色頗為奇異,一條五丈餘寬的溪澗旁,長滿了色澤暗淡、似乎行將枯萎的巨大松樹,地表上也全是色澤焦黃的雜草。

「對,就是這附近!」蕭焰如同一隻靈活的大貓,靈巧的穿行在松林之間,所過之處,勁風狂湧,帶起了地面上無數枯黃的針狀松葉,又過了五十餘個呼吸的時間,眼前就出現了一顆與眾不同,斜插向天的巨松。

記憶中,到了這裡之後,再往右拐入小路,走個三十餘丈就到了。

果然,右前方隱隱約約傳來了喝罵聲,其中,夾雜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是杜豪的聲音!」蕭焰乍聽之下,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咬了咬牙,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腳下的速度又加快了些許。

沒錯,剛轉過彎,眼尖的蕭焰就已經看到,一胖一瘦兩個身穿陰煞宗道袍的人,正在與一個渾身浴血看起來傷得不清的飄渺宗弟子對峙,氣氛緊張,形勢危急。

「給我住手!」離對方僅有二十餘丈之時,蕭焰提聚中氣,驟然暴喝,這一下,用上了習自禪修的「梵音吼」,這是前世之時,蕭焰偶然間修習過的一門奇功,據說這套功法修煉到高深處,一聲斷喝,能震斃敵人,甚至能令江河斷流!

在這危急關頭,蕭焰自然而然的用了出來。

聲如雷霆,遠近震動。

「誰來了?!」兩個陰煞宗的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吼,震得耳膜生痛,心驚不已,不約而同的掉轉過頭來,頓時看到了如同暴風般席捲而來的蕭焰。

「蕭焰!果然是你!」杜豪本來已經身陷險境,驟然聽到蕭焰的吼聲,如聞天籟之音,怒容滿面的臉上,現出了一絲驚喜交加的神情。

「我當是誰,原來是也是個飄渺宗的外門弟子,煉氣期二層,居然敢來管大爺的閒事,活膩味了是吧?!」那名陰煞宗的瘦弟子,看清了蕭焰的服飾和修為,頓時臉色陰沉,嘿嘿冷笑起來。

另一個陰煞宗胖子則是眼睛微眯,伸手就向懸掛在腰間的儲物袋中探去,看樣子,想要立即對蕭焰動手。

蕭焰來到近前,雙腿如生了根一般,牢牢的釘在地上,雙眼中寒芒閃現,眉目之間,似乎正在醞釀一場駭人的風暴:

「你們是陰煞宗哪位老祖的門下,怎麼,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到我飄渺宗的地盤撒野,欺我宗派無人嗎?」

陰煞宗弟子聽到蕭焰話中有話,頓時一怔,摸不清眼前這位是什麼來頭,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沒敢率先動手。

畢竟,陰煞宗雖然是魔道門派,卻也沒有到喪心病狂,見人就殺的地步,與飄渺宗等正道宗派往來,還保持著一定的剋制,不敢輕啟戰端,門下的弟子雖然與正道宗派的弟子們不時有些磨擦,卻都屬於小打小鬧,掀不起什麼風浪。

枯松澗屬於飄渺山範圍內,若是弄得動靜太大,引來了飄渺宗師長,陰煞宗這兩人想跑也沒法跑了。

「看在陰煞宗那幾位道友的面子上,今天我不動你們,識相的,把身上的東西都留下來,趕快給我滾,否則的話,你二人今天就留下吧。」

「我看你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瘦修士一臉不屑,形如骷髏一般的手掌驀的內曲,指節突起,「洪」的一聲,一團黑得令人心悸的火焰就悄然形成,正是陰煞宗煉氣期弟子常用的「黑焰彈」,用幽魂鬼火煉製而成,威力不小。

「這是要殺人滅口了!」離得最近的杜豪感受到了「黑焰彈」上蘊含的邪異恐怖的能量,瞳孔一縮,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幾步。

「是嗎?貴宗可有一位名叫‘姬無陰’的築基期弟子?」蕭焰冷笑道,心道,姬無陰,這回要借你的名號來用用了。

「咦!你怎麼會認識姬師兄?」陰煞宗的兩名弟子聞言,一時間都愣住了。

姬無陰正是陰煞宗血河老祖座下的首席弟子,入宗僅僅十年,便已突破到了築基期,為人陰狠嗜殺,偏偏天份奇高,被譽為宗派後起之秀的第一人。在世俗之中,蕭家與姬家水火不容,是世仇,此人,也是前世之時,蕭焰的最大仇敵,聚眾在天王山巔峰暗算蕭焰,就是此人的「傑作」。不過,現在蕭焰和姬無陰還沒有什麼交集和衝突,只不過,因為前世的記憶,蕭焰對姬無陰知之甚深。

「不但認識,而且還相當熟悉。」蕭焰笑著走上前去,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

「啊!原來是自己人,誤會,全都是誤會!」兩名陰煞宗弟子聽到這裡,同時打了個寒顫,心道,好險!

別人不知道,他們可是一清二楚,姬無陰此人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曾經有一名煉氣期十層的陰煞宗弟子,在門派小比時,給姬無陰喝倒彩,結果被姬無陰找了個機會,偷襲殺死,生生將這名弟子的魂魄抽出,用宗派中所有歹毒的法術,輪流施展了一遍,才將這魂魄收到了萬鬼幡中,作了幡中的副主魂,這事在陰煞宗內流傳甚廣,成就了姬無陰的赫赫兇名,等閒的弟子,哪裡敢去招惹這等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