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蛾山通天道,此時已經夜幕降臨,漸漸有各色跑車匯聚於此,車子的轟鳴聲此起彼伏,秀著他們改裝後的動聽音浪。同樣改裝過的遠光燈賊亮賊亮的,把這一帶照得燈火通明,每輛車都在最大音量的播放著自己喜歡的音樂,當然這也是在秀音響……
其實所謂的飈車,真正迷戀速度的又有幾人,大多數人都是在秀,秀自己的時尚、秀自己的財富、秀自己的女人以及最基本的秀自己的車。
而在真正開始飈車之前,他們在抽菸喝酒賭博,他們在嗑藥打架打炮,一切都和在夜總會、在賭場、在酒店沒什麼分別,無非只是換了個更刺激的環境去放縱而已……
不過今天有點兒另類,似乎是一撥車手搞的新主題,他們清一色開的suv,賓士g級、路虎攬勝、保時捷卡宴、寶馬x5x6都有,竟然是要用suv來賽車,雖然是挺怪異的,但是賽車手們也並沒有覺得怎樣,畢竟他們這群人玩的就是另類,說不準明天就開跑車去越野了呢。
貝龍開著途銳混在裡面,一點兒都不顯眼。
原本貝龍的計劃是在南山牧場的,但是現在他改了計劃了。
途銳被一群各色suv圍在中間,貝龍開啟了車鎖,右側一輛路虎攬勝上下來一個黑皮膚高瘦男子,很熟悉的開啟了副駕駛車門坐進來,他穿著和貝龍十分相近的襯衫牛仔褲,髮型也和貝龍幾乎一模一樣,在黑暗環境裡看起來和貝龍有六七分相像。
是黑貝。
「這都是咱們的人?」貝龍掃了一眼四周,對黑皮問道。
「不是,只有現在咱們這輛車前後左右四輛車是,不過其他的也都是和咱們忠義社有著密切利益往來,算是關係戶。」黑貝遞過來一支菸:「龍哥,兄弟們都準備好了,就等您的命令了。」
貝龍點了點頭:「不急,等會兒再上場表演。」
與此同時在飛蛾山上某處突出的巨石之上,隱藏著一個嬌小的身影,她一頭漆黑長髮一身長身黑裙再加上過於蒼白的面頰,看起來就好像是個女鬼,正是鍾馗組的小鬼。
小鬼臉上戴著碩大的軍用夜視眼鏡,此時正在調整著焦距,看著的便是被幾輛suv夾著的途銳。
只是因為途銳一米七的車高實在是算不得什麼,所以小鬼只能看到車子上半個車窗,再加上車窗貼了膜,看到貝龍的身影都是影影綽綽的不真切,就彷彿是霧裡看花。
在她的耳麥裡傳來了老屍那標誌性的陰冷聲音:「……今天他擺脫了你之後,打了一個電話到東瀛,目前我們還沒能查清那個電話在東瀛屬於什麼人,不過我估計應該是查不出來了,因為東瀛那邊反饋的是該電話受特殊保護,所以通話內容也受到特殊保護……」
「他該不會是來自東瀛的間諜吧?」小鬼磨著銀牙。
「應該不會,根據我們查到的情報,他十五歲初中畢業從軍入伍,屬於邊防軍序列。他在上面有人提攜,自己也多次立功,十八歲就被破格提拔為排長。二十歲之後的資料屬於機密,即便是我們的許可權也查不到。
「我懷疑他是加入了特殊部隊,而從他二十歲之後的資料就彷彿是一片真空,直到一個多月前他從國外回到花都。」老屍說到這裡又回到正題:
「打去東瀛的電話結束之後,他的手機就關機了,再次開機時就到了飛蛾山,這一次他打電話給忠義社的黑皮,電話裡是說要搞一次suv飈車,讓黑皮找人開車過來玩,然後就一直到現在……」
「他不可能是想飈車。」小鬼想想今天下午的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堂堂鍾馗組成員、峨嵋派外門長老,竟然被一群普通人給圍觀嘲諷了,實在是太羞恥了:
「我看他肯定是在醞釀什麼陰謀,說不定今晚他就要趁機行動了!」
「也未必,根據情報顯示,他曾經和犬養一郎在飛蛾山有過飈車紀錄,而且跟他同車的人……」說到這裡老屍停頓了下:「在咱們華夏也受特殊保護,因此當晚從貝龍上了那輛車之後的一切資訊都被和諧了,即便是我們的許可權也同樣查不出來。」
「這貝龍究竟是什麼人!」小鬼皺著眉頭道:「為什麼和他來往的都是受國家特殊保護的?」
「不止這些,貝龍的合法妻子江寒雪,同樣也是受國家特殊保護的人。」老屍語氣有些沉重:「江寒雪本人雖然只是錦繡宏圖的總裁,但她的父母……分別屬於兩個大姓,而且是嫡系!」
「嘶……」小鬼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她當然知道「兩個大姓」指的是什麼,那是屬於華夏十八姓之中的兩個,是華夏權力金字塔的頂尖存在,甚至能夠左右華夏的風雲變幻。
「這豈不是說,貝龍本人也屬於受國家特殊保護的一類人?」小鬼不甘心的道,如果是這樣,那還怎麼查?
「就算他本人不是,但是跟他有關係的人都是,那其實也就可以這麼說了。」老屍說到這裡停頓了下,又道:「不過這樣一來,我倒懷疑他可能不是死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