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來了,這八字兒是已經有了一撇了吧?
「嘔,嘔,嘔哈油……」冢原一輝嘴角一抽一抽的,為什麼她又出現了,為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啊……
「啊?這大早上起來的你嘔什麼油?」二大媽呆了一呆,猛然醒悟過來:「地溝油是吧?是在哪家吃的?走!咱們砸他招牌去!真是反了他了,還敢用地溝油,還敢噁心我們家老……那什麼,大胸帝你貴姓?」
「冢……」因為二大媽的語速太快,所以冢原一輝的二把刀華夏語根本沒聽清,就只聽懂了最後一句,他剛說出一個字來就被性子急噪的二大媽給打斷了。
二大媽一把抓住冢原一輝的手,自信的道:「姓腫是吧?真沒想到,百家姓裡還有姓腫的!老腫啊,走,咱們找公道去!你不用說,我知道,賣早點的都在那一條街上!」
眼看著冢原一輝要被二大媽拖走,那求助的哀怨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貝龍乾咳一聲:「那什麼,二大媽,他是找我……」
「艾瑪!小貝?」二大媽驚訝的上下打量貝龍:「你啥時候來的?」
貝龍也是醉了,我一直都在這兒好吧?合著二大媽你眼裡沒有我只有他啊……
「行了你忙你的吧,二大媽還有事兒,我一好朋友……嗐,沒時間解釋了,回頭再說!」二大媽根本沒空搭理貝龍,就這麼扯著冢原一輝的手,一邊嘴巴不得閒的嘮叨著一邊快步而去。
手裡提著豆腐腦,貝龍目光呆滯的看著冢原一輝被二大媽活生生拖走了,那幽怨的眼神,始終回頭痴痴地盯著他。
所以說五六十歲的大媽在華夏就是無解的存在,戰鬥力爆表不說還百無禁忌——東瀛劍聖算老幾?
原本以為是一場龍爭虎鬥,卻沒想到就被居委會二大媽輕鬆化解,貝龍走進小區還是暈乎乎的:
不知為什麼,我有種強烈的預感——二大媽的春天又到了……
別問我為什麼要說「又」。
「灰太狼叔叔!」忽然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來,頓時讓貝龍的臉上不由自主的現出了笑容。
「寵兒!」貝龍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原來是溫婉牽著寵兒的小手走了出來,雙方走了個迎面。
相差幾步的時候貝龍便蹲了下來張開雙手想要抱一抱寵兒,哪知道寵兒把小臉一扭,小嘴兒嘟得高高的:「灰太狼叔叔騙人!還拉鉤上吊呢!哼!我再也不喜歡灰太狼叔叔了!」
「啊……」貝龍頓時滿臉尷尬,他這段時間其實也不是天天忙,只是真的把跟寵兒的約定給忽略了。再說這小屁孩也忒著急了點兒,這總共也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不過不管怎麼說,似乎還真是自己對孩子失約了,想到寵兒說「爸爸騙人叔叔也騙人」的時候,貝龍心裡便莫名地刺痛。
溫婉連忙替貝龍解圍,拉著寵兒責備道:「寵兒,叔叔每天上班忙工作,下班忙阿姨,哪有時間陪你……」
貝龍嘴角隱蔽的抽搐了兩下,什麼叫上班忙工作下班忙阿姨,會不會哄孩子的?
「寵兒,是叔叔錯了,為了彌補寵兒受傷的心靈,叔叔決定今天就陪寵兒去遊樂場玩,怎麼樣?」貝龍蹲下來平視著寵兒的眼睛,很認真的道。
「真的?」寵兒眨巴眨巴大眼睛,把一根白生生的小手指含在了嘴裡:「叔叔你不忙阿姨了?」
「咳咳,不忙!絕對不忙!」貝龍眼淚都要掉下來,說出來怕你們不信,叔叔跟阿姨的關係純潔得好像小白花一樣……
「這會不會太打擾你們了……」溫婉一臉猶豫的道,但眼中卻流露出了期待和雀躍。
「不打擾,沒關係。」貝龍連忙道:「你們在大門口等我一下,我上樓一趟,馬上就下來。」
說完貝龍和她們道別,路上先給黑貝打了個電話讓他送車過來,然後回到了家裡。
或許是前一天晚上江寒雪看了受刺激了,當然也可能單純的因為今天是星期六,所以江寒雪起得特別晚,貝龍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江寒雪爬起來,只好寫了張紙條就出門了。
貝龍走到大門口,正看到黑貝把一輛大眾途銳停在了路邊,跟溫婉母女聊吹牛逼。
「龍哥,」看到貝龍過來,黑貝連忙主動打招呼,把車鑰匙遞給貝龍,低聲道:「龍哥,這車低調了點兒,您要是不喜歡,我去給您再換一輛來?」
「沒事,挺好。」貝龍倒是挺滿意的,途銳確實是夠低調的,要是不懂車的人一準兒以為是途觀了,總之只是看外形的話任誰都想不到這會是跟奧迪q7、寶馬x5一個級別的車。
「那就好,龍哥我閃啦!。」黑貝說著笑嘻嘻的跟溫婉揚了揚手:「嫂子,我就不耽誤你們一家子了,回見!」
眼見黑貝跑去另一輛車,溫婉紅著臉攏了攏鬢角髮絲,想解釋終究還是沒能張得開嘴。
哪怕只是個誤會,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