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犬養健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據犬養正男所說,殺死犬養一郎的就是面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
他也調查過這個年輕人的背景,在娶了江寒雪之前,可以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華夏人,所以他堅決要殺死貝龍來給兒子殉葬。
雖然江家和白家很可怕,可是一命換一命,犬養健人相信以華夏人以和為貴的作風一定會妥協。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就是這個年輕人,造成了犬養商社現在面臨著全面崩盤的絕境。
「為什麼……」犬養健人紅了眼圈:「為什麼你殺了一郎,還要覆滅我們犬養家,我們家到底哪裡得罪了你……」
「第一,犬養一郎綁架了我妹妹,並且還想迷女幹了她,你覺得得罪沒得罪我?」貝龍冷笑著走到他的面前,兩人相隔一張辦公桌,貝龍的目光便如劍鋒般犀利:
「第二,雖然我很想殺了犬養一郎,但是殺犬養一郎的並不是我。
「第三,因為你們犬養家要殺我,所以我先覆滅你們犬養家!你看,我這事兒是不是辦的很講究?」
「腳都麻袋!」犬養健人忽然瞪大眼睛:「你說什麼?殺死我兒子的人,不是你?」
「不是。」貝龍說。
「這可真是……」犬養健人頓時感覺很委屈:「您為什麼不早說呢?我就是因為誤會您殺了我兒子,所以才想要殺您的。如果早知道不是您殺的,那後面的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啊!」
貝龍抬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辦公桌上,點燃了一支香菸,笑眯眯的看著他:「這不是怕你不信嘛!」
怕我不信?犬養健人憋屈的環顧四周,這幾天犬養商社都被折騰成了什麼鬼樣子啊!
就算是從現在開始,一切都結束了,犬養商社也至少要損失十幾億!
不是日元!
是美元!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他怕我不信?犬養健人有種想死的衝動,可是他捨不得,雖然損失了十幾億,但還有幾十億呢……
儘管一開始貝龍給他的理由,讓犬養健人覺得很荒誕,可是設身處地去想,他發現如果在這之前,貝龍跟他說他兒子不是貝龍殺的,他還真是不信……
「可是您做了這麼多……該不會僅僅是為了讓我相信吧……」犬養健人扯開了自己的領帶,他感覺太憋得慌了。
「恭喜你都學會搶答了!」貝龍高興的握住了他的手使勁搖了兩下,犬養健人瞬間感覺自己肩膀好像脫臼了。
「我和我的兄弟們做了這麼多,當然是需要活動經費的。但是最近全球經濟都不景氣,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貝龍大力的拍著犬養健人的肩頭,犬養健人又感覺脫臼的肩膀給硬安上了。
被折騰的老淚縱橫,犬養健人抓住了貝龍的手:「我知道了貝爺,您和您的兄弟們,需要多少經費,我們犬養商社來提供!」
「老犬你這事兒辦的不厚道啊,你給再多經費都是一錘子買賣,花完了就沒了對不對?」貝龍很不滿意:「老犬吶,貝爺得教你一句——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啊!」
「貝爺說得對啊!」犬養健人很想糾正一下:我姓犬養,不姓犬!
可是他不敢啊,只好附和著貝龍說道:「貝爺,您的意思是想要我給您……」
「人形提款機!」貝龍簡單粗暴的回答了他:「懂了吧?以後我們需要錢,就來找你老犬借!不過老犬你放心,我們不白借,一定打欠條!」
我尼瑪……犬養健人險些氣吐血,當了女表子還立什麼牌坊啊!不白借,打欠條,你丫倒是得還錢啊!
「這也是為你考慮,」貝龍說著親熱的拍拍犬養健人的肩頭:「你總得有個東西給你主子交差啊對吧?」
犬養健人倒吸一口冷氣:「貝爺英明!」
可不是嘛!犬養商社每年都會拿出大筆錢來交給德川家做政治獻金,如果沒有欠條,他什麼都拿不出來,德川家能饒得了他?
這麼說來,貝爺還真是為我們考慮了……犬養健人一時竟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貝爺,我知道您老人家手眼通天,我也願意給您……當人形提款機,但是我就想求您一件事——您能告訴我,到底是誰殺了我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