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溫婉把枕頭靠在了牆壁上,然後拉著貝龍兩人坐在床上,背靠著枕頭半靠半躺下,再把被子搭在兩人身上。
枕頭就只有一個,溫婉把枕頭給貝龍墊在背後,貝龍當然不肯,但是溫婉執拗的按住了他,然後她卻是做了個貝龍意想不到的動作,竟然就委身靠了過來,就好似少年時做過無數次已經形成了本能的動作,她的小腦袋靠在了貝龍的胸口上,貝龍也是下意識的伸出手攬住了她的香肩。
貝龍感覺到溫婉在懷裡的身子很輕,輕得就像羽毛一樣,香肩也很單薄,薄得像是紙一樣,這讓他不由得憐惜的摟得更緊一些。
溫婉在這個溫暖又熟悉的懷抱裡,只覺心裡無比的踏實,那已經很遙遠的安全感似乎又回來了,她輕輕的閉上了眼,竟是片刻之後就沉沉地睡去。
貝龍的臉頰搭在了溫婉的頭頂上,熟悉的人加上熟悉的感覺讓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過往的點點滴滴,不知不覺便痴了,待清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都已經亮了起來。
輕手輕腳的將睡著的溫婉放倒下來,貝龍下了床,又去檢查了下寵兒,確定沒問題他便離開了小輸液室。
下過雨之後的清晨空氣很是新鮮,貝龍也沒敢走遠,就在醫院食堂裡買了早點提回來。
回來的時候,寵兒已經醒過來了,溫婉正在給她量體溫。
看到貝龍,寵兒十分高興,晃著小腦袋對貝龍奶聲奶氣的道:「灰太狼叔叔,你來看寵兒了呀?」
「你昨天晚上就是叔叔抱著來醫院的,你都不知道嗎?」溫婉笑著扶著她圓乎乎的小胳膊,怕她亂動把溫度計弄掉了。
「啊?」寵兒呆萌的吃著手指頭:「真的呀!」
「呵呵,你昨天睡著了,當然不知道。」貝龍把早點放到了床邊,然後捏了捏寵兒胖乎乎的小臉蛋:「寵兒,今天感覺好點了嗎?」
「好多了灰太狼叔叔!」寵兒東張西望的看著,奇怪的問道:「哎?紅太狼阿姨呢?」
說完不等貝龍回答,她就自信的道:「我知道了,是不是紅太狼阿姨也像我爸爸一樣,經常出去加班呀!」
「不是,紅太狼阿姨回孃家去了,過兩天就回來。」貝龍只好把同樣的謊話再說一遍,說的多了,他竟然自己都有點兒相信了。他心中一動,隨口問道:「寵兒,你爸爸經常出去加班嗎?」
說到這個話題,寵兒頓時小臉就皺皺巴巴起來,癟著小嘴道:「爸爸總也不在家,我都見不到他……」
「寵兒,快點兒吃吧,不然就涼了。」溫婉溫柔的插話進來,然後成功的岔開了這個話題。
貝龍微微皺眉,看起來這白秋並不是個合格的父親啊……
吃過了早點,貝龍就抱起了寵兒往外走,溫婉連忙道:「阿龍,她現在已經好多了,讓她自己下來走吧。」
「病了之後就算是好了身體也虛,何況她還沒痊癒。還是我抱著吧,反正我力氣大,她也沒多重。」貝龍說著故意把寵兒舉得高高的,笑道:「寵兒,喜歡坐臥鋪還是硬座啊?」
寵兒眨巴眨巴大眼睛:「什麼是臥鋪啊?」
貝龍把她公主抱的橫抱在胸前悠盪了兩下笑道:「這個就是臥鋪了!」
「那什麼是硬座呢?」寵兒好奇的問道。
貝龍把她雙手高舉過頭頂,然後一低頭往脖子上一放,笑道:「這就是硬座咯!」
寵兒騎在貝龍的肩頭上,笑得「咯咯」的,雙手抓著貝龍的耳朵開心的道:「硬座好!硬座好!灰太狼叔叔,我要坐硬座!」
「好,那寵兒你坐穩啦,咱們可要開車啦!嗶嗶!叭叭!唔——」貝龍嘴裡模擬著開車的聲音,笑呵呵的扛著寵兒跑了出去。
「你們慢點兒,小心呀!」
聽著寵兒那銀鈴般的笑聲,看著他們一大一小那和諧的背影,溫婉跟在後面笑著,卻是不覺溼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