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龍換了身黑西服,他天生就是個模特架子,看起來英武俊朗,讓溫婉不禁小臉一紅,連忙讓開位子道:「阿龍,你來坐會兒吧。」
「這不是有椅子嗎?」貝龍說著隨手把之前被背頭男兩口子霸佔了的椅子都拉了過來。
「一張床配一把椅子,我坐床邊就好了……」溫婉連忙對貝龍勸道。
這床全都是給孩子準備的,又窄又小,寵兒躺在那裡本就是擺成個「大」字型,根本也沒剩多少地方。貝龍對溫婉的性子也是沒招,從小她就是這樣,溫柔、善良、安靜、與世無爭,沒人坐的椅子她也不願意佔。
「空著也是空著,坐吧,等有人來了再說。」貝龍強拉著她過來坐下,溫婉還是很不自在,坐下也是脊背挺直、屁股懸著半邊,只等有病人進來她就立即站起來讓給別人。
對此貝龍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她這性子真是百年不變,指望她改是沒可能了。
「寵兒現在怎麼樣?」貝龍說著伸出手去輕輕碰碰寵兒的小額頭,感覺好似涼了一些。
「燒退了點兒,輸液瓶里加了退燒藥的,我剛剛給她量了一下,已經降到三十八度五了。」溫婉的聲音透著輕鬆,之前真是把她給嚇壞了,現在藥效發揮了作用,雖然還是發燒,她已經放心不少。
「那就好。」貝龍也是鬆了口氣,其實孩子發燒是很常見的病症,尤其是上幼兒園的孩子,交叉感染更容易生病,只不過他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不是他的孩子,可是他對寵兒卻莫名的喜歡。
寵兒也對他很親近,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投緣?貝龍不知道,他只知道剛剛看到寵兒燒得都迷糊了的時候,他真的是著急得什麼都顧不上了。
「對了,」這時候溫婉忽然想起來了,她咬著櫻唇,小心翼翼的問道:「我這麼晚把你叫出來,小雪她會不會……」
「……不會。」貝龍心裡暗暗嘆了口氣,臉上卻是不露痕跡:「她回孃家了,這幾天家裡就我一個人。」
「哦……」溫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擔心什麼,就是莫名的鬆了口氣。
「白秋呢?」因為溫婉提起了他「老婆」,貝龍也是想起來她「老公」,心中不禁怒氣上湧,孩子病成這樣,白秋這個當爹的是幹什麼去了?大晚上傾盆大雨的,就把娘倆兒丟在家裡這麼放心?
「他……他加班去了。」溫婉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之色。
「這麼大的雨,孩子還病著,他居然還有心思加班?」貝龍聽了溫婉的解釋頓時臉上現出怒意,你要是出差不在本地也說得過去,加班?哈!你特麼是不是沒聽說過一句至理名言——自己不對老婆好,就別怪別人對你老婆好!
溫婉沉默著低下頭,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真是沒法再說什麼。貝龍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從小她就是這樣,當她不想解釋、無法解釋或者解釋不了的時候,就會這麼楚楚可憐的樣子,耷拉著小腦袋,讓你實在是不忍心再說她。
算了吧,人家的家事,我說那麼多幹什麼?貝龍覺得這是溫婉在維護白秋,所以也就懶得再說什麼。但事實上並非是他想的那樣,這中間實在是存在著讓他意想不到的誤會。
小輸液室裡陷入了沉默,溫婉掏出手機來看了下,有沒有未接來電或者簡訊什麼的。
貝龍也跟著掏出了手機,卻發現手機怎麼按鍵都是黑屏的,嘗試幾遍之後,資深電白龍哥終於不得不承認,手機進水開不了機了。手機的縫隙裡還在往外淌水呢,貝龍便隨手把手機放在了窗臺上。
「你的手機是不是進水壞掉了?」溫婉見狀連忙問道。
「不是,沒電了。」貝龍隨口說道,他的影帝演技輕易的就把溫婉給忽悠瘸了。
然後兩人就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了起來,聊聊過去那快樂的童年時光,聊聊過去那少年的青蔥歲月,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寵兒的兩瓶液就輸完了,時間也到了半夜兩點多。
不知道什麼時候雨又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雖然沒有之前那麼狂暴,卻一時沒有要停的意思。
「我們等天亮再走吧。」溫婉出去走了一圈之後回來對貝龍道:「寵兒的病我還是不太放心,在醫院裡好歹有個保障。外面天黑又下著雨,肯定積水也很深,開車回去也不安全。」
既然溫婉這麼說,貝龍當然是不會拒絕。
「行吧,反正都這個時間了。」貝龍轉圈看了一眼,頓時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就只有一張小床,兩個大人怎麼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