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龍這話一說出來,瞬間就站到了道德的制高點。同事們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跟著看豆豆的目光就充滿了鄙視,而看貝龍時就充滿了同情,這是多麼讓人有共鳴的傷心故事啊……
「我……」豆豆簡直是百口莫辯,她好不容易搶到了麥,還沒等她說什麼,江寒雪辦公室的門開了。
江寒雪一齣現,頓時整個世界安靜了,走路的立即恢復正常步速,談話的也一本正經的溝通,豆豆氣得小臉通紅也是不敢說什麼,貝龍倒是變臉一樣笑眯眯的主動對江寒雪道:「江總,您找我?」
錦繡宏圖是江寒雪一拳一腳打出來的江山,在錦繡宏圖裡江寒雪就是獨裁者!可如果說錦繡宏圖裡還有人是江寒雪對付不了的,那一定就是貝龍了……
無語的白了貝龍一眼,江寒雪冷聲道:「進來!」
說完江寒雪就回身進去了,貝龍笑眯眯的對敢怒不敢言的豆豆眨了眨眼,便丟下這爛攤子追著江寒雪進了辦公室。
豆豆氣得直跺腳,可是江寒雪在的時候她又不敢亂說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貝龍進去。
她再想要把剛才的事兒跟大家解釋一下的時候,左右一看,剛剛還滿走廊的人竟然都不知道哪兒去了。
完了……豆豆心裡一沉,她太瞭解這幫人了,只怕在中午吃飯之前,她竇麗娜對貝龍先嫌貧愛富又糾纏不清的緋聞,就會傳遍整個錦繡宏圖……
這個混蛋!豆豆回到自己座位上,對著電腦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就是把鍵盤拍得啪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玩勁舞團呢……
貝龍走進辦公室反手把門關上,看到江寒雪一臉嚴肅的坐到了辦公桌前,一本正經的繼續處理手上的工作,就好像把他給當成了空氣。對此貝龍毫不在意,他沒把自己當外人,一點兒不客氣的就去洗茶具去了。
洗好了茶具,貝龍又自己找了茶葉,用暖壺裡的開水沏上一杯,然後端著茶水舒舒服服的坐到沙發上,翻開茶几上擺放著的晨報,又美美地點起了一根香菸,簡直比在他自己家裡還要隨意自在。
江寒雪本來是想要晾他一會兒,打壓一下他的「囂張氣焰」,卻沒想到貝龍這麼憊懶,真是讓江寒雪覺得他沒治了。
兩人之間的關係實在是太複雜,不但在一個屋簷下住過幾天,甚至還見過父母,如果不是江寒雪最終選擇了放棄,說不定兩人已經是領證的夫妻了!
所以江寒雪對貝龍實在是恨不起來,只能板著小臉兒冷冷的道:「貝龍,你到底犯了什麼事?」
貝龍沒說話,悶著頭吧嗒吧嗒使勁抽菸,江寒雪本來想催問他的,但是見他那憂鬱、落寞的樣子,不禁又心軟了,耐心的等了一會兒,才終於是等到了貝龍的回答:「小雪你知道不知道你這話說出來讓我多傷心?」
「什麼?」江寒雪一呆,這什麼情況?
「今天從我一進辦公室,所有的人都問我,到底我犯了什麼事兒。我的回答是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犯了什麼事兒!
「然後我到了這裡,你的秘書在門口就對我呼來喝去,好像對待囚犯一樣!那也就罷了,畢竟我和她也不熟,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你見面跟我第一句話,竟然也是問我犯了什麼事兒!」
貝龍傷感的道:「哪怕整個世界所有人質疑我,我都可以無所謂。但是唯獨你不行,難道你忘了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了嗎?不是,難道你忘了德馨小區的阿龍了嗎?
「我們在一起的日子雖然很短暫,但是卻有著很多快樂的記憶,雖然我們沒有最後走到一起,可畢竟也曾經相知過,你怎麼能什麼情況都不瞭解,一上來就質疑我?
「難道在你的心裡,我就真的那麼壞?
「難道在你的心裡,我就真的那麼不可救藥?
「難道在你的心裡,我就真的一點兒男人的尊嚴都沒有了嗎!」
「……對不起,我錯了。」江寒雪瞬間就被貝龍排山倒海的氣勢給壓倒了,她本來也確實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找貝龍的本心是想要幫他的,卻沒想到無意中給貝龍帶來了這麼大的傷害,更沒想到——原來她在貝龍的心裡位置這麼獨一無二,這讓她心裡在歉疚之餘,又有一絲絲甜蜜。
「知道錯了又能怎樣,難道你帶給我的傷痛,可以因為一句對不起就撫平嗎?」貝龍痛苦的用拳頭捶著自己的心口:「沒用的,它會在這裡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陣痛將會永遠伴隨著我……」
「泥垢了!」江寒雪臉色一黑,你老貝要有這麼在乎我,當初再堅持一下,我們證都領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