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很清楚,每扇窗她都是按時開啟,按時關閉。雖然是夏天,但因為中央空調的緣故,所以平時她的窗子都是關閉並閂好的。而且她住的是五樓,原本她還覺得自己的房間挺安全,從來就沒想過會有人進來的問題,現在貝龍活生生的坐在這裡,可真是把她給嚇到了。
如此一來,自己的房間對於貝龍而言,豈不是成了公共廁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您對我可是有救命之恩,您要是想到我房間裡來,只要跟我說一聲,我自然是掃榻相迎,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波姐雖然是女流之輩,又是裙帶關係當上的副總經理,卻也不是酒囊飯袋,說著話她就這麼一絲不掛又泰然自若的走向了貝龍。
行走間她故意加大了腰肢搖擺幅度,最大程度的凸出自己的最大優勢,波姐就是靠它迷住了幕後大老闆,她相信一定也能迷住貝龍,只要能夠迷住貝龍,那貝龍在她面前就沒有危險可言了,甚至還能為她所用。
但讓她失望的是,哪怕她已經竭力表現的風情萬種,貝龍也沒有半點迷亂,依舊是笑眯眯的吸著煙。
雖然他的目光有隨意的上下打量了她兩眼,但是波姐沒從貝龍的眼中看到一絲一毫的情谷欠,有的只是戲謔與譏諷。
讓波姐引以為傲的身材這一刻卻忽然讓她感覺很羞恥,她下意識的收斂了動作,像平時一樣正常走路走到了貝龍面前,從寫字檯上拿起煙來也給自己點了一支,潦草的吸了兩口,波姐才嘆了口氣:「龍少,您想讓我怎麼做?」
見波姐恢復正常的和他交流,貝龍這才收起了對她的輕視之意,笑道:「不是我想讓你怎麼做,而是我們該怎麼做!」
波姐臉上閃過一絲喜色,貝龍的話讓她解讀出了很多內容。
於是她很用心的去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緒,在回來的路上她已經想了很多,她的神情不斷變幻著,一忽兒咬牙切齒、一忽兒愁眉緊鎖、一忽兒又是面目猙獰,很快她就想好了:
「龍少,王煒對於我們都是心腹之患,既然我們跟他發生了直接衝突,我覺得就該痛打落水狗!」
「怎麼打?」貝龍鼓勵著她。
波姐深吸了一口氣,就好像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龍少,我會調出廚房裡的監控錄影,銷燬一部分,留下一部分。留下的這部分,我會收買駭客盜走,然後把王煒的臉上打馬賽克傳播到網路上去。
「這樣王煒他爸肯定會投鼠忌器,不敢跟我們魚死網破。出了這破事兒,王煒他爸也一定會把王煒趕出花都去,起碼這風頭平靜下來之前是不會讓王煒回來。也或許,永遠都不會回來。」
貝龍笑眯眯的看著她,這女人狠起來還真是讓人驚訝,出的這個主意確實夠毒辣。
如果這個女人能為他所用,將來也是個助力。畢竟這女人除了她的神秘強大背景以外,自身也是有手腕的。
「做你想做的吧。」貝龍彈了彈菸灰,卻沒想到波姐搶前一步,用菸灰缸幫貝龍接住了菸灰。
貝龍看了她一眼,波姐立即露出討好的笑容:「龍少,這次您救了我,我一定會好好報答您!以後您只要有用到我的地方,我隨時願意為您效勞!只要我能做到的,哪怕是您要我的身子,我也心甘情願!」
兩個人擁有了共同的秘密,波姐在貝龍面前也就放開了。貝龍有句話提醒了她——誰知道?
其實波姐拼命反抗王煒,也並不是怕和他啪啪啪,而是怕被幕後大老闆知道了她被王煒啪啪啪了。
反正身子早就不乾淨了,跟誰啪啪啪不是啪啪啪啊。
「我不喜歡被欺騙,所以你一定不要欺騙我。」貝龍笑眯眯的看著她,隨手接過了她手裡的菸灰缸。
「龍少請放心,我梅波雖然是個女流之輩,但是也知道一言九鼎。今天我說過的話,句句真心,否則就讓我被天打五雷轟!」梅波毫不猶豫的發誓,心裡卻在顫抖。
剛剛貝龍雖然是笑眯眯的,但她卻敏銳的察覺到了貝龍眼中蘊含的殺意。
梅波這才想起來,貝龍在對王煒的時候那麼肆無忌憚,又怎麼會是個遵守規則的人?
他如果想對自己不利的話,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自己不該因為他那英俊的容顏勾人的雙眼就放鬆了警惕,這實在是太愚蠢的行為。
自己不該欺騙他,至少在他離開房間之前不該欺騙他。否則如果他想殺人滅口,明年的今日就必然是自己的忌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