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恍惚了這麼一下,比亞迪駕駛員再清醒過來時,眼見便要撞上橫在路上的哈弗了,他手慌腳亂的去踩剎車,終究還是沒來得及,於是又「轟」的一聲,比亞迪狠狠的撞在了哈弗上,將哈弗給撞得橫向翻了好幾個跟頭,然後好像只四腳朝天的烏龜倒著。
「呼……」比亞迪駕駛員趴在方向盤上,心頭狂跳,那一刻他真以為自己是要死了。
安全氣囊並沒有彈出來,大概是沒滿足什麼條件。比亞迪駕駛員雙手抱著腦袋,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卻忽然聽到「呯」的一聲,頓時碎玻璃渣子就好像是散彈般射向了他的腦袋。
比亞迪駕駛員慌亂的驚叫著抱住腦袋,他並不是個專業的殺手,在此之前他只是個地下飆車黨而已,偶爾也會撞死個人什麼的那都不是事兒,這次客串殺手也讓他壓力很大的。
雖然他很快的捂住了腦袋,卻仍然被碎玻璃渣子射了一臉,那些碎玻璃渣子射不死他,卻深深的嵌入皮肉,痛得他撕心裂肺的,而在此時,那一拳打碎了車窗的大手,已經掐住了他的咽喉。
淚流滿面的比亞迪駕駛員艱難的回過臉來,便看到了那雙迷人的月亮笑眼,但在他的眼裡那就如同死神的微笑!
貝龍笑眯眯的看著他,拔出嘴裡叼著的菸捲,一口銷魂的尼古丁噴在他臉上:「誰讓你來的,帶我去找他。」
修理廠的辦公室裡,黑皮已經又點燃了一支香菸,這一會兒工夫他嘴裡的煙就沒斷過,大玻璃菸灰缸裡插滿了菸屁股,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螢幕:「輪胎,多長時間了?」
「二十分鐘了吧。」輪胎瞄了一眼自己的手錶,兩人都完全忘記了螢幕右下角就有時間,可見這件事給兩人都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老大,您就放心吧。」雖然心裡也很忐忑,但輪胎還是決定安慰下自己的老大,也是安慰下自己:「我都安排得妥妥的,到那裡剎車肯定失靈,而且開車的倆小子都是資深飆車黨——就算他再厲害,能以一當千,摔下山崖也是死定了!」
「……但願如此吧。」黑皮被煙嗆得咳嗽了兩聲,他心裡不祥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便在此時,忽然外面傳來了喧譁聲,跟著輪胎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輪胎臉上的肥肉一哆嗦,急忙接通了電話,頓時剛才那乾癟瘦子驚慌、恐懼的聲音在汽車的轟鳴聲中傳來:「他來了!他來了!」
這不是約好了的,但乾癟瘦子雖然沒說清楚「他」是誰,輪胎卻是瞬間就聽明白了。
他來了?
輪胎白白胖胖的大臉變得鐵青,想都不想就衝著手機吼道:「攔住他!全都上!一定攔住他!」
結束通話了電話,輪胎立即從椅子上彈起來去拉黑皮:「老大,他來了!我讓兄弟們先攔他一下,咱們趕緊跑吧!」
「不!」黑皮其實在乾癟瘦子喊的時候,已經聽到了,那乾癟瘦子的聲音太尖銳,即便是輪胎沒開外放也讓黑皮聽得清清楚楚,黑皮瞬間臉色蒼白,但卻是堅定不動。
「老大,你還在等什麼?」輪胎焦躁的吼道:「上次咱們三十一狼崽加一塊都打不過他一個,現在外面那些兄弟根本擋不住他多少時間的,咱們再不抓緊時間跑就跑不了了!」
「跑不了的。」黑皮長長的嘆了口氣,無力的搖了搖頭:「你跑吧,我在這裡等他。」
「老大,你等他什麼啊?」輪胎畏懼的瞅了一眼門口,加快語速催促道:「老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咱們這次失敗了,大不了再找下次機會啊……」
「過了今天,青山即便還在,也不再是那座屬於我們的青山……青山都沒有了,還提什麼木柴?」黑皮緩緩抬起眼來,輪胎意外的發現才三十多歲的黑皮眼角居然已經有了魚尾紋。
「老大……」輪胎呆呆的看著黑皮,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此時打鬥聲已經越來越近。
「轟——」
房門被直接轟開,鉚釘在四處飛濺,門板直挺挺的倒下,一個彪形大漢滿臉是血的跟著門板一起倒下,然後他和門板都沒能再起來。
一個有著月亮笑眼的滄桑帥哥,嘴裡叼著菸捲,一隻手還掐著個男人的脖子,好像提著個破布娃娃一樣,就這麼走了進來,然後把手裡的男人隨手就扔了出來。
那男人好歹也有一百四五十斤,從他手裡扔出來就好像沒有重量似的,但落在黑皮和輪胎面前的辦公桌上時好像重量又回來了,只聽「轟」的一聲,他將那辦公桌都給直接壓塌了。
黑皮雖然心裡很想裝逼的坐著不動,身體卻是很誠實的猛地站起身來,看著貝龍的雙眼不由自主的就流露出了畏懼,不管他承認不承認,貝龍都已經在他心裡留下了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