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雪瞬間完全醒了過來,然後她慌手忙腳的就把毛巾被捂在了自己身上,同時向貝龍投以仇恨的目光,但接著她就驚恐的睜大了雙眼——完全清醒下來的她,終於是感覺到了自己身體上的變化。
渾身痠痛就好像骨架被拆散過又拼起來的一樣,這不像是睡了一覺,倒好像是跟誰打了一架!
江寒雪頓時花容失色,她這時也顧不得貝龍還在了,慌手忙腳的扯下毛巾被一看,她的身上竟然有著多處的青紫,最顯眼的就是在她那高聳的胸脯上,一左一右對稱的印著兩個青色大手印——這得是使了多大勁兒啊!
完了……
江寒雪失魂落魄的坐在那裡,豆大的淚珠彷彿斷了線的珠子般一串串的滑落下來。
完了……
貝龍也瞬間呆若木雞,之前他還在抱著一絲幻想,或許還是和上次一樣唱了一齣空城計。
可是現在看江寒雪身上折騰成這樣,貝龍都不敢相信自己其實只是「流於表面」而已。
「那個……咳咳,江總一定要淡定啊,要不然咱們再深入的確認一下?」貝龍總覺得得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
像江寒雪這樣的傳統女孩,如果真的跟她發生了事實,這輩子就算是掉坑裡了。
可貝龍還是心裡存著一絲僥倖,畢竟自己什麼都記不起來——放在古代衙門裡這就好比是連人證都不上堂就把嫌疑犯給斬立決了啊!
聽貝龍這麼說,江寒雪空洞的大眼睛裡終於是生出一線希望,也對啊,萬一自己只是被喝醉酒的貝龍毒打了一頓呢……
雖然怎麼想這都可能性不大,這世界上還會有貓抓到老鼠之後,毒打一頓就放了的嗎?
可要是萬一呢……
江寒雪看向貝龍的目光緩緩下移,登時心裡就是一涼,兇器都亮出來了,還有不見血的?
「不是,這不能證明什麼……」貝龍很蒼白無力的解釋:「我有裸睡的習慣,昨晚我斷片兒了,興許是自己無意識的就脫了……」
說到這裡貝龍眼睛一亮,或許這就是真相呢,自己先把江寒雪毒打一頓然後脫了胖次直接就睡覺了:「那什麼,你肯定沒有裸睡的習慣吧?快讓我看看……」
說著貝龍伸手就要去掀蓋著江寒雪下半身的毛巾被,江寒雪小臉一紅,之前她以為已經被貝龍推倒了所以情緒上有些自暴自棄,現在想到還有可能自己是清白的,她立即一腳踹在了貝龍的大腿上,雙手把毛巾被又給捂在了自己身上,就只露出個小腦袋來。
「不用你看!老流氓!我,我自己來……」江寒雪貝齒把櫻唇咬的發白,她都不敢去看,顫抖著的小手伸到毛巾被裡一摸,登時剛剛止住的淚珠再次失控的滑落下來。
嗚嗚,胖次君你去哪兒了呀……
貝龍一見江寒雪的表情登時也是臉色一白:「真沒在?不會吧……」
說著他下意識的左右看看,想要搜尋下胖次君的影子,卻沒想到這一看才陡然發現,床上、地上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碎布料,就好像家裡養了十幾只哈士奇……
從這些碎布料的顏色、材質依稀能夠分辨出,應該就是江寒雪和貝龍兩人昨天穿的衣服。
這戰況得是多激烈啊……
貝龍嘴角隱蔽的抽搐了兩下,顫抖著的手指從床頭櫃上找到煙火,點燃了一支香菸之後坐在床頭上,如喪妣考的悶頭抽菸。
但是沒抽兩口貝龍就在江寒雪那像是要殺人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原本江寒雪就是個冰山美女,此時那冷冰冰的目光宛如冰凍射線,讓貝龍脊背生寒,貝龍心虛的偷看江寒雪一眼:
「我說江總啊,要不然,咱們再更深入的……確認一下?」
「還要怎麼深入?還要確認什麼?」江寒雪梨腮上掛著晶瑩的淚珠,憤憤的對貝龍厲聲喝道:「老流氓!你究竟是不是個男人?敢做不敢當是吧?你……」
「停!」貝龍滿頭大汗的叫道:「江總您別誤會,我龍哥絕對是敢作敢當的!但萬一這只是個誤會呢?」
「誤會?我都已經被你這樣了——」江寒雪怒不可遏的掀開夏涼被,指著自己胸口上的青色手印:「你還敢說是誤會?」
「不是,你聽我說,你肯定也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沒有到最後確認還是不要妄下定論吧。」貝龍強自鎮定的道:
「如果真的我們發生了什麼,只要你願意,我們馬上起床去領證都行!可萬一沒發生呢,難道你不想再最後確認一下嗎?」
你那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算什麼?
跟本大小姐領證用得著這麼悲壯嗎?
江寒雪氣得眼睛都要噴火了,不過她不得不承認貝龍的話還是有道理的,於是江寒雪暫時忽略了貝龍那讓人不爽的態度,咬著銀牙問道:「你還想怎麼確認?」
「江總,我得先問好了啊,你真的是第一次吧……」貝龍小心翼翼的問道,江寒雪瞪大眼睛,羞憤欲絕的罵道:「廢話!老流氓,你還以為我是你那麼隨便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