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春暖

任何人都有權力被愛...但他至少在自己的人生中要懂得愛人,才能感受到被愛的滋味...否則,這一切將被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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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的沙沙之聲傳來...一壺清茶嫋嫋,我和師父就這麼靜靜的坐在竹林小築的長廊之前,看著遠方濛濛的雨景...

「師父,你真的不後悔用部分果報,來換取這麼一點時間嗎?」轉眼,大戰已經過去一月...而這一月我心中安寧,因為這是我和師父在竹林小築的一月。

大戰結束...崑崙為正道人士降下果報...犧牲之人功德不夠的,將帶福報大念力轉身...功德圓滿之人,將踏上蓬萊,魂歸崑崙...

我的長輩們屍體未冷,靈魂還未離體...所以在崑崙大功力之下,得到回魂...師祖當時就要帶走師父一行人...卻不想師父領頭拒絕了師祖。

「師父,我還剩下一些歲月,我想陪伴承一。」這是師父說給師祖的話。

而師父一開口,我的長輩們紛紛提出了要陪伴小輩的要求...

「如果你們現在隨我去...肉身也能歸於崑崙,如果你們還要剩下的歲月...到時候,只能魂歸崑崙,相比於完整的到崑崙,這中間有什麼差別,你們是知道的吧?」師祖沒有強求,只是問了那麼一句。

師父他們卻堅持了...於是換來了我們這樣安靜的歲月...

師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看著天空說到:「這雨快要不涼了,這春天要到了啊...」

春天?我的心微微有些顫抖...卻是強作歡笑...

師父沒有理會我的笑容...只是端起眼前的茶喝了一口,說到:「你們這些小輩也算因禍得福,回來的共生魂帶上了一絲崑崙之力,省卻了苦修,可你卻不能省卻一顆道心錘鍊的過程啊。」

這就像小時候教育我一般,我笑...茶湯入口,微苦還甜...只是心中也有些傷感:「如雪得了崑崙之力如何?畢竟是那蟲子啃噬了楊晟得的...只不過會分享於她...那些神仙還是在乎蟲子的,趕緊破開空間,讓如雪回了龍墓。」

「得了,你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歲月還長,一切都有可能,再說這也是如雪的功德...別忘了你身上的責任...楊晟雖然最後及時收手了,可是禍根已經釀下,你少不得要費心了。」師父咬著他的旱菸杆子,神情稍微有些憂慮。

「我不會忘記的...活著的人都不會忘記...這一次如雪的蟲子吞噬了大量的崑崙之靈力,又被崑崙之下降下果報,消除了禍根...這丫頭怕是提升的最快,到時候也該出來了,幫我分擔一下...只可惜了路山。」說到這裡,我的嘴裡有些苦澀。

「路山也算是圓滿...白瑪最後不是為他的魂靈降下了祝福...然後去了崑崙嗎?但願路山下一世修得圓滿..能夠繼續的追隨白瑪...誰說天道之下,不能有情了?」師父淡淡的評價了一句,煙霧從他的鼻子裡冒出。

我沉默不語,嘴角帶笑...下一世,若有緣,我還是能再遇見你的吧?路山...

天還是涼...雖然雨意已經轉暖,可到底還是涼的...我起身,對師父說到:「師父,我去給你拿一件兒衣服...」

「行了,別拿了,我這身子骨還抗的住...就是擔心老掌門和珍妮姐去了崑崙...你能不能撐得住雪山一脈?」人老了,總是囉嗦,師父也不例外...這個問題這一個月以來,已經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

我沒有理會師父的話,還是執意的找了一件衣裳給他披上...是件新衣衫,就穿過一次...在雪山一脈大草原的婚宴之上...師父穿著的...穿著它和我,和眾人一起喝了一個酩酊大醉...

「師父,你就別擔心這些了...要擔心也該擔心那江一...最後跑了,我沒有想到最後是白瑪的父親接替了江一的位置...但收到訊息也是晚了,沒見到女兒正果的那一幕,但到底陶柏又是有了一個依靠...我沒想到白瑪父親隱藏的那麼深啊...為他們擔心吧...江一這一齣,倒是把部門徹底的得罪了...以後這黑暗十七子總會被揪出來...」我笑著說到,倒是為別人操心起來。

「也是你的事兒...別寄希望在別人身上...再說了,楊晟捅的簍子...」師父又唸叨了一句。

「師父...你已經說第二次了..這不是大時代的開啟嗎?相信還是會有新一代的人轟轟烈烈的,a公司啊,簍子啊,拉崗寺啊,交給他們去操心吧,我老了啊...」我笑,崑崙之仙雖然最後鎮壓了邪道之人,但到底是放了。

原因很簡單,他們只能插手崑崙遺禍的事兒,不能插手這世間的事兒...正道之人在當時也沒有追殺,只因為累了。

想起來還有個小插曲,在那戰場之上...有一個小人物竟然沒有死,是成都那雲家的後人,我沒想到他也來參戰了,在最後被鎮壓的時候,竟然大聲的哀求起是否來...師父到底不忍心,央求師祖之下,救了他,化了一身的紫色液體的力量...

只不過,到最後..也只能當一個普通人,而且壽元有限了...只是經歷了這些,那雲家後人還算惜福...他得到了報應,和我們的一切恩怨也算作煙消雲散。

我在沉思之間,嘭的一聲,一顆棋子砸在了我腦袋上...師父怒到:「就你這樣,就說老了,那我算什麼?」

我捂著腦袋...對師父說到:「師父,別老是這樣好不好?都那麼多年了...」

「再多年你也是我徒弟...真是的...你與我躲起來過這逍遙日子...其他雪山一脈連同正道的人倒是忙著,配合世俗勢力搗毀楊晟留下的一切...我真是!」師父念念叨叨...

我拉起師父說到:「好了,師父...天涼,進去吧...這做好的魚煲可要涼了...燙好的酒也不熱了哦...」

「好好好...進去...」師父隨著我站了起來...

人間最是留不住的是時光...儘管冬天過的不錯,但春天的腳步依舊會來...

暖洋洋的一日...我打來潭水,照例開始燒水...午睡以後,總是需要喝一杯清茶...這已經是我和師父的習慣...

這潭水泡著的茶香...我覺得或者這也是我的一種習慣...

「承一,今天拿我櫃子最裡邊兒的茶葉。」師父扯著嗓子對我喊到。

「那是什麼茶?」我問了一聲。

「鐵觀音啊,今天就想喝這個。」師父懶洋洋的回答到。

「唔...」我應了一聲..開始在茶櫃裡翻找...覺得外面的天好像更亮了一些,陽光有些刺眼。

「承一啊..我會想你的。」冷不丁師父來了這麼一句。

我埋首在櫃子裡,沒有聽清楚...於是大聲問了句:「師父,你說什麼?」

沒有人應我...我又大聲問了一句:「師父啊...你說什麼?」

還是沒有人應我...我的淚水一下子溢滿了眼眶...然後陡然而落...拿出了那盒茶,我一邊笑一邊流淚的說:「師父,你看看你...怎麼想著喝這個...盒子上都落灰了...」

「不過鐵觀音也好,那如桂的香氣兒讓人靜心...就是不經泡啊...」我一邊說一邊走...走到了長廊外,師父還在那裡坐著...只不過目光已經呆滯...我轉頭望著遠方的天際,有些兒亮...淚水落下,輕聲說了一句:「師父,再見...等著你,再走一段兒。」

只不過,總是記得...那一句,我怕我傻了以後,沒人照顧...帶著淚水,趕緊的泡好茶..如果喝不動,我來細細餵你。

南方的春暖...東北老林子卻積雪未化...

在那邊為我領路的還是那個老張...多年未見,老了些...動作慢了些...但還是健康的...

「承一,你帶老人家,又不省事的來這老林子,好嗎?」露營時,老張擦著他的獵槍問我。

我就著剛剛燒熱的水,在給師父擦著手腳,面對老張的問題笑著說到:「好啊...因為不在我身邊,我不放心的。」

「我該說你是孝順呢?還是...」老張無言的嘆息一聲。

我不說話,只是給師父穿上襪子...他其實不麻煩,很沉默...偶爾會‘嗚嗚’兩聲,我總覺得那是他回來了,在回應我...

見我不說話,老張問我:「你又到這老林子裡來,說找一個多年前走丟的姑娘...是那個很俊的妹子吧?你能找到?」

「能的。」我笑著說到...然後端起了熱湯,稍稍吹冷...開始一口一口的喂著師父...

夜晚,總還是有些風聲...好像在吟唱著多年歲月譜寫成的一首歌...轉眼,心已滄桑...卻也,心已透明..

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

夢偏冷輾轉一生情債又幾本

如你預設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輪

浮圖塔斷了幾層斷了誰的魂

痛直奔一盞殘燈傾塌的山門

容我再等歷史轉身

等酒香醇等你彈一曲古箏

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

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斑駁的城門盤踞著老樹根

石板上回蕩的是再等

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

我聽聞你仍守著孤城

城郊牧笛聲落在那座野村

緣份落地生根是我們

聽青春迎來笑聲羨煞許多人

那史冊溫柔不肯下筆都太很

煙花易冷人事易分

而你在問我是否還認真

千年後累世情深還有誰在等

而青史豈能不真魏書洛陽城

如你在跟前世過門

跟著紅塵跟隨我浪跡一生

仐三說:

道士,於2012年8月11日,凌晨3點多上傳,結束於2014年10月10日凌晨1點54...好漫長的路...原本應該寫完本感言,可是累的寫不出什麼了..三天後,附上感言,山海也於那一天迴歸。另外,明天黃金大賽,只要是v1的讀者可以投票,我休息這三天,希望大家為山海投個票,讓山海王者歸來,有驚喜就給大家加更。另外,抓緊時間看,這些免費的章節到了完結,磨鐵是要重新上架的,大家抓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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