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老夫人這邊的小動作不斷,而凌小小那邊也正擲的正歡,一心想要氣死羅老巫婆。
凌小小心中認為至於若是羅老巫婆真的一個不小心就氣的吐血了,暈死過去,那也是和她沒有關係,那是她心悸發作了,只是不巧在她的房裡。
而且凌小小早就想好了對策:羅老巫婆若是真的死了過去,她會好心告訴羅渣男的——羅老巫婆是高興的呀,誰讓她這個妒婦一時間忽然想開了,要為羅渣男納妾,而且還不是一個,羅老巫婆想到將來羅家子嗣茂盛,才高興的暈死過去的,明天九賢王的小妾可就送過來了,她可沒有撒謊騙人。
不過,凌小小可不認為羅老巫婆會輕易的死去,她的貪念那麼多,怎麼捨得死去?就是再過五十年,她也會讓別人替她去死才好,老巫婆哪會捨得現在的榮華富貴。
可是凌小小這次還真的猜錯了羅老巫婆,人家今天心情過於大起大落,氣急之下,還真的沒挺過去,咬牙切齒的叫了一聲「凌小小」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好在身邊的丫頭婆子眼快手快,扶住了她,否則肯定要栽個倒插蔥,那時即使沒氣死了,估計也摔的半死了。
羅老巫婆早上想到凌小小知道她將喜鵲開臉後的慘淡表情,差點兒高興的暈過去,可是現在看到凌小小囂張的模樣,她根本就連話都沒來得及說,便被氣的暈了過去。
羅老巫婆因為今天一早又吃了一個大虧,這個大虧剛剛她還以為是她要凌小小吃大虧的時候,她怎麼能不氣,就在她認為今天怎麼著也要氣死凌小小的時候,卻被凌小小搶先發作了。
凌小小一句話不說,就亂擲了她一通,雖說今天凌小小的準頭似乎不太好,根本沒擲上她身上幾下,可是這樣更傷她的臉面,也讓她快要氣死了,她不但沒有氣到凌小小,反而被凌小小擲了一通,她能不急嗎?能不火嗎?這擺明了是她一早上閒下來骨頭疼,找抽的呀!
羅老巫婆氣暈過了,所有的羅老巫婆身邊丫頭婆子都慌了手腳,她們可不是凌小小,若是老夫人有個什麼好歹,羅海天一定要拿她們開刀:夫人會不會捱揍說不定,但是她們的板子卻是不會少的。
所以此刻,她們都將求救的目光盯下凌小小,希望一向聰明能幹的夫人能給她們指點一個明路,早就將以前的不快忘掉一乾二淨了,比起命來,以前吃的那點小虧算什麼。
凌小小看著羅老巫婆暈過去了,並沒有慌亂,她示意如煙將她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好後,掃了一屋子的求救目光,才淡淡的道:「老夫人也真是的,竟然高興的暈過去了,實在是讓人想不到呀!」她對著老夫人屋裡的丫頭婆子說道,一副我是為了你們好,才勉為其難開口的樣子,卻瞧見那暈倒的羅老巫婆,胸口似乎急劇起伏了一下。
凌小小目光一閃,露出意味深長的輕笑,接著說道:「老夫人這麼大把年紀了,也該修身養性了,怎麼一高興就暈過去了,這定力實在是……」凌小小不說話,很是嘆息的搖了搖頭,果然瞧那羅老巫婆的胸口又劇烈的起伏了一下,她心頭一冷,對暗自留意起羅老巫婆身邊的丫頭婆子。
那些婆子中有機靈的人,聽出了凌小小話裡的意思,立刻附和起來:「夫人說的極是,老夫人一定是太開心了,才暈過去。」雖然她也不知道老夫人是為了什麼事情高興,但是夫人開口,自然有夫人的法子,再說了,她們現在死馬當著活馬醫,反正以老夫人的脾氣,醒來之後,不管她們有沒有對錯,都會有一頓排頭吃,還不如先過了眼前這坎再說。
一個人開頭,下面的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於是都紛紛附和:「老夫人一定是太開心了。」這番附和下來,羅老巫婆的胸口反而沒有動靜,或許這時候是真的氣暈過去了:羅老巫婆心裡真的嘔死了,她沒有想到自己身邊的人這般的不中用,竟然對凌小小言聽計從,她氣過之後,拼命忍住,反正只要今兒個事成,日後這羅家還不是她的一言堂,將這些沒用的人打發出去,重新買點中用的人回來好了,因為想清楚了,所以羅老巫婆忍著氣,繼續假裝昏迷。
凌小小很滿意的點頭,對眾人的態度很是滿意,對那機靈的婆子更滿意,微微注目了一下——是王婆子,她心裡明瞭,王婆子為何附和她的話了,心情更是好了不少。
心情好了,於是,她的口氣也柔和了不少:「你們抬著老夫人回去,先喂點老夫人尋常吃的藥,再讓人去請大夫。」凌小小雖然不在乎名聲,但是也沒想就這樣氣死了羅老巫婆,雖說羅老巫婆很不讓她喜歡,但是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自己面前的事情,她還做不出來,至少現在她還做不出來:氣暈過去可以,死在她面前卻是不行的,雖然羅老巫婆極有可能是裝的,可是她不能讓人日後拿這個來說事呀!
再說了萬一若是真的怎麼辦?
羅老巫婆雖然常常給小鞋子給她穿,不過她也不是省油的燈,並沒有吃到什麼大虧,再有,凌小小可不想擔上人命,她可是長在紅旗下的良善之人,法制觀念還是很強的,不到萬不得已,她可不想成為殺人犯。
當然了,若是羅老巫婆真的就此死去了,凌小小也認為羅老巫婆賺到了,這些年,羅府裡羅老將軍的不少妾室被她折騰死了的可不是一個,她以為她不親自出手,就不沾血腥了,卻不知道主謀的罪責更大。
羅家羅渣男這一代只有他一個兒子,雖然沒有一個人說什麼,但是羅家上上下下,誰的心裡不是跟明鏡似的,都是明白那麼一點點的,只是有些話不能說而已,若是一命抵一命,羅老巫婆就是九條命的貓,也抵不了的。
羅老夫人屋裡的丫頭婆子們忙活了起來,不過卻有幾個資深的婆子纏著凌小小,希望凌小小跟著她們一起去老夫人的院子。
凌小小自然明白這幾個婆子的心思,萬一羅老巫婆真的一命嗚呼了,她們這些下人可是擔待不起的,所以要纏著她一起去。
不過凌小小還真的不想去呢,她不用去就猜到羅老巫婆死不掉的,這種人,就是別人再想她死,她也死不掉的,因為她比誰都想活,而且還想活的高人一頭,她哪裡捨得死了,再說了,她凌小小沒倒霉,羅老巫婆哪裡會甘心就此去了?
那幾個資深的婆子見到凌小小無意去羅老巫婆的院子,急了,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夫人,奴才們現在沒有了主心骨,還請夫人和我們一起回老夫人的院子,給奴才們那個主意。」
「拿主意?」凌小小笑的牙齒見白:「你們讓我拿主意?我可不敢給你們拿主意,不然老夫人真的有個什麼,說不定我就是有一千張的嘴,也說不清呢?你們爺不是在家嗎?你們去找你們的爺去?」
那資深的婆子們聽了凌小小的話後,臉色微變,她低下頭,掩飾住僵硬神色,她們是沒有想到凌小小會說這樣的話,但是她們是一定要請凌小小去的呀,這是老夫人來時的吩咐,完不成吩咐,待老夫人回房,誰的日子都不會好過的。
只是眼前凌小小不願意去,她們不過是個奴才,還能強押著去不成?
現在怎麼辦?
「小小,我還有事兒告訴你,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正在凌小小和那些婆子僵持不下的時候,被抬著的羅老巫婆卻在這時候忽然轉醒過來了,她的臉色很不好看,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病的。
「既然老夫人一定要我和老夫人一起回去,那麼我就和老夫人回去好了。」然後轉頭,對著一旁的如夢吩咐:「你和江媽媽留下來照顧寶寶和貝貝,如煙她們三個陪著我走一趟吧。」她和她的丫頭們都是有點功夫的,雖然算不上高手,但對付尋常的婦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凌小小吩咐的時候,目光掃過羅老夫人手邊那個臉色蒼白的小丫頭梅婷,那丫頭或許是被羅老巫婆的暈倒嚇到了,直到現在身子還在不停的顫抖著。
凌小小眨了眨眼睛,而如夢也眨了眨眼睛,微微點頭後笑道:「小姐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麼做。」知道二字,是咬著說出來的。
凌小小點頭輕笑,明白如夢是真的知道了:「那我就放心了。」說完就隨同羅老巫婆離開了:既然羅老巫婆今兒個非要分出一個高下,想要滅一滅她的威風,她就如了她的意?
只是結果怎樣,她就不敢保證了!
羅老夫人瞧著凌小小跟著出來,就放心的合上了眼睛,不過此刻她不是為了休息養身,而是在盤算如何再用一些手段拿捏住凌小小:這般處處壓著她一頭的凌小小,她自然不能容下了,所以她要死死地握住凌小小的把柄,讓她以後再也掀不起浪來。
眼下的情況,能拿捏住凌小小的也只有一個法了,孝道,名聲,凌小小都不看在眼裡,羅老巫婆就不信了,凌小小還能膽大到連律法都不看在眼裡。
想到下面要做到事情,羅老夫人又是一陣心痛——她竟然被凌小小逼到如此的境地,即使她今天真的拿捏住了凌小小,其實還一樣是她輸了。
因為心中極度不甘,羅老巫婆的眼皮子一直眨個不停,到了她的中院,她要求自己落地,歇了好一會兒,她才讓丫頭們扶著她,硬撐著進了裡間,說是用藥去了。
凌小小要跟進去,卻被羅老巫婆擋了下來:「你才出月子,身子骨弱,就不要進去了,省的過了病氣,對你,對貝貝都不好。」
凌小小眸光閃了閃,卻是笑道:「那我就謝謝老夫人的關心了。」那關心二字,拖得老長,嘲諷的味道,只要還有一份神智,自然都是聽得清楚。
凌小小可不以為羅老巫婆會這麼好心,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凌小小的目光對上羅老巫婆,發現她的眼角眉梢彷彿都多了一股暴戾之色,她的心一顫,心裡又多了份心思。
而那王婆子很是熱情的招呼起凌小小,又是倒茶,又是遞水,還送上了瓜子花生,凌小小也不客氣地抓起一把瓜子兒嗑了起來,吐出一片瓜子殼的時候,不經意的和王婆子閒談了一句:「聽說你兒子從軍了?」
那王婆子提起兒子臉上笑開了花,她早年喪夫,只留下這個兒子與她相依為命,好在她的兒子也是個爭氣的,孝順不說,為了日後能給她好好的頤養天年,不用為人奴僕,瞞著她報了名,從了軍,這兩年也混到了一個小官,她總算老來有望了。
「嗯,那不成器的孩子現在正在邊城從軍。」王婆子略帶期盼的看著凌小小:凌家父子可是邊關的大將,若是有心提拔一下,只怕她的孩子真是前途無量了。
「嗯!」凌小小又吐了一片瓜子殼:「那倒是巧了,我父兄也在邊關。等他們回來的時候,我幫著你打探一下你兒子的境況吧!」
王婆子聽了這話,渾身激動了起來,片刻之後,才將激動的神情掩下:「那老奴就拜託夫人了。」上前一步為凌小小親自添上些茶水,用只有她們二人聽得見的聲音道:「明天新人要進門了,夫人還是讓人回去收拾一下院子才好。」
凌小小目光閃了閃,嘴角的彎起小小的弧度,微不可及的點了點頭:那小丫頭梅婷果然有問題。
凌小小的心微微地提了起來,此刻已經是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不過卻並不推遲王婆子的熱情:「還請王媽媽讓人走一趟,今兒個這情,我承下了。」聲音同樣只有她們二人聽見。
她身邊的人一舉一動應該都在羅老巫婆的眼皮子下面,唯一能走這一趟的反倒是羅老巫婆身邊的人。
王婆子眨了眨眼睛,凌小小知道這事算是擺平了,她心裡定了三分,然後就靜下心來,等著羅老巫婆的出招。
雖然凌小小對羅老巫婆的智慧不太贊同,但是她卻半點都沒有掉以輕心,因為這老巫婆這輩子幾乎都在不停的爭鬥中你來我往,俗話說的好,就是葵花杆子放在牆角三年,還會說人話呢?何況是個人呢,即使不聰明,學也學到幾招的呀,誰知道這幾招裡面有沒有什麼高招!
話又說回來了,兔子急了都會咬人的,何況還是一隻狼,一隻快要被奪了領地的狼呢?
凌小小用了兩杯茶水,吃了一碟子瓜子後,羅老巫婆才喚她進去,進去的時候,凌小小注意到站在羅老巫婆榻前的,專門掌管羅老巫婆湯藥的丫頭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才哭過了,就是現在還輕輕的抽噎了一下,見到她的到來後,立刻止住了抽噎,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羅老巫婆見凌小小進來,就示意身邊的丫頭將她扶起來,倚靠在榻木上,那婆子拿了一個靠枕放在羅老巫婆的身後,幫她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態。
羅老巫婆倚的舒服之後,才掃了凌小小一眼:「小小,你知道我這心悸的毛病是老毛病了,雖然這些年來一直都在用藥,卻時好時壞,總不見好轉。」
凌小小聽了發出一聲嗤笑,心裡對羅老巫婆的手段有些不齒,什麼心悸的毛病時好時壞,那是要看情況的,每次沒事的時候,都是生龍活虎的,一遇到對她不利的事情就開始發病,不但如此,若是想要別人對她千依百順的時候,也會恰好發病,這羅老巫婆的心悸毛病,每一次都發的恰到好處。
不過,凌小小今兒個還是有些迷惑的,因為她也搞不清楚羅老巫婆現在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按說,羅老巫婆開口說的應該是她的事情,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提起自己的病來,大家都是長眼睛的,這病需要這般濃墨重彩嗎?
不知道為什麼,凌小小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只怕羅老巫婆提起這個病來,不是什麼好事,怕是又要生出什麼么蛾子了?
但是,到了現在的地步,她除了靜觀其變,還能做什麼?
「剛剛我這老毛病又犯了,好端端的,不知道怎麼就犯了。」羅老巫婆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也不看凌小小一眼,這才讓凌小小的心提得更懸,她可不認為羅老巫婆不打算追究她剛剛的事情是好事。
「不過幸虧這丫頭準備湯藥及時,這才保住了我一條性命。」
說到這裡,羅老巫婆像是身體不支的模樣,拼命的一陣咳嗽,似乎要將她的肺咳出來一般,等到她不再咳嗽的時候,一旁的丫頭早就準備好雪白的錦帕,羅老巫婆拿著錦帕捂住唇,將口中的痰液吐在了帕子上面,開啟一看,血,黑色的血跡。
這血和昨天她吐出來的血是完全不同的,昨日吐出來的血是鮮紅的,不像今兒個吐出來的那麼黑,那麼暗:只要都點常識的人都知道,血會變黑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毒!
凌小小的眼角抽了抽,她到了這時再不明白羅老巫婆想做什麼,她真的枉自活了兩世,不過她還真的沒有想到,羅老巫婆為了拿捏住她,這樣卑鄙無恥的手段都願意用上來,還真的讓她都替她臉紅一把。
不過,凌小小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剛剛那紅著眼圈的丫頭,這丫頭怎麼會願意的呢?要知道,這可不是尋常之事。
「我這病看來又重了。」羅老巫婆嘆息了一聲,狀似萬般無奈的看著錦帕上的血跡,可是凌小小沒有錯過她眼底的得意:「讓小小久等了,剛剛我聽了這丫頭的話,用了碗湯藥。」
她說到這裡,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小小你掌家三年,應該知道,這丫頭就是專門掌管我湯藥的,一向辦事認真仔細,對我的毛病極其的用心。」那丫頭聽到這裡,身子渾身顫抖了起來,好像十分害怕的樣子。
「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羅老巫婆猛的坐直身子,聲音拔高了幾波:「誰能想到,她居然是個狼子野心的東西,她竟然在我用的湯藥里加了些毒物進去,這才讓我的舊疾越來越重。」
那丫頭聽到這話,一下子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大哭起來:「老夫人,是婢子錯了,婢子不該貪圖夫人的賞賜,生了這狼子野心,就請老夫人開恩,看在婢子迷途知返的份上,饒了婢子一命吧!」
凌小小身邊的丫頭們,立刻都白了面孔,這老夫人好狠的心呀,這是想要小姐的命呀!
毒殺婆母,那是要入獄問斬的呀!老巫婆這是要將小姐往死路上逼的呀!
凌小小聽了那丫頭的話,臉冷了下來,眼睛眯了起來,她沒想到這丫頭不為自己分辨一句,直接認了在湯藥中動手腳的事情不說,還很乾脆的將她供了出來,這手段粗糙的讓她想笑。
可是凌小小還真的笑不出來,不但笑不出來,而且臉色變得鐵青,鐵青,為羅老巫婆的拙計感到無錯。
這是汙衊,赤果果的汙衊,相信這屋子裡的人都明白。
凌小小知道羅老巫婆昨日丟盡了臉面,今兒個又在她面前摔了一個大跟頭,她已經清楚的意識到,她再也拿捏不住她了,所以她為了日後將她踩在腳下,才使用了這麼一招毒計。
雖然粗糙不堪,拙劣不堪,但是凌小小不得不說,這很管用,非常的管用,她還真的找不到下手反駁的地方。
凌小小怒極而笑:「老夫人好手段,小小我不佩服不行呀,俗話說,樹無皮則死,人無臉則天下無敵,以前小小對這話,還半信半疑,今兒個見識到老夫人的手段之後,小小是深信不疑。」
凌小小站直身子,恭恭敬敬的說道,語氣甚是備崇:「小小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的臉皮夠厚,心眼夠黑,手段夠毒,今兒個才知道,小小比起老夫人來,厚黑學的道行,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我們之間是雲與泥的區別。小小感謝老夫人以身作教。」
凌小小說完,又為羅老巫婆致以熱烈的掌聲:「老夫人今天的表演實在是精彩之極,相信即使是漏洞百出,也不會妨礙你的計劃,你這般不顧臉面之作,我甚是佩服,想不到三年來,我都未曾見過老夫人的真實手段,今日一見,真實三生有幸呀!」
羅老夫人聽了凌小小的嘲諷,這次難得的沒有惱怒,只是平靜的說道:「你休要牙尖嘴利,下面有你哭的。」
「我是真沒有想到,你居然如此惡毒,竟然想要毒殺了婆母。」羅老巫婆說道這裡還惺惺作態的看了一眼凌小小,佯作惋惜的模樣:「即使我支援天兒娶平妻,你也不該對我下這樣的毒手。今兒個幸好這丫頭良心未泯,在我喝下湯藥大口吐血之時,心中不忍,這才向我吐出實情,要不然,我就是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羅老巫婆說道這裡,又是長長地嘆息,很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原本是極不相信這丫頭的話的,雖然你囂張跋扈,任性妄為,嫉妒成性,目無尊長,不守禮教,蠻橫無理,可是心地卻也算不上惡毒,這般歹毒的事情應該做不出來,只是這丫頭說的清清楚楚,我也不得不信。」這麼多罪名加到凌小小的頭上,還說不相信?
羅老巫婆說到這裡,對那丫頭哼道:「現在,你就將剛剛在內室說的話,重新說一遍吧!」
那丫頭卻不開口,只是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饒,不停的說自己錯了,羅老巫婆無法,只得再問一遍,這次,那丫頭似乎回神過來,跪在地上抖個不停,卻還顫抖著聲音道:「夫人,夫人給了婢子一筆銀子,讓婢子給老夫人用藥時多加幾味,也是婢子糊塗,一時鬼迷了心竅,求老夫人饒了婢子。」那丫頭說完之後,就大哭了起來,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如同一隻被丟棄的貓。
羅老巫婆眼底閃過冰冷的神色,她相信,這次之後,凌小小會老實很多,羅家又會是她的天下,再無一人敢挑戰她的權威。
羅老巫婆沒想過要將凌小小送給官府處理,她只是想要用這次的短處拿捏住凌小小,畢竟凌小小身後有凌大公子,有皇后,哪一個,她都得罪不起。
想到皇后,羅老巫婆心中對凌小小又是恨上三分,他們羅家早就和黃淑妃是一條船上的人,凌小小卻偏偏搭上了皇后,這不是明著和他們羅家作對嗎?
凌小小看了眼趴在地上的丫頭,她沒有如羅老巫婆所料的那般驚慌失措,她盯著羅老巫婆:「老夫人以為這般的拙劣之計能瞞得過天下人嗎?」
凌小小看著毫不掩飾得意的羅老巫婆,她心中暗怪自己大意,她竟然將一直餓了半個月的餓狼養在了身邊,餓極了的狼哪裡還會顧念什麼情分,一心只想著吞了她,好填飽自己的肚子。
羅老夫人反唇相譏:「你做出這樣的歹毒之事,定然是瞞不過天下人的。」
瞞不瞞過天下人,羅老巫婆是半點也不在意,她根本就沒打算將這事暴露出來,她只是藉此想要拿住凌小小的把柄,以此拿捏住凌小小。
再說了,只要那丫頭一口死死的咬住,即使凌小小不承認又能怎樣?她準備的很充足,這人證有了,自然也會有物證,難不成凌小小以為剛剛那麼長的時間,她在裡面孵雞蛋不成?
為了拿捏住凌小小,羅老巫婆可是嘔心瀝血,終於想出了這麼一條毒計,她也不容易呀!一顆不算聰明的腦袋不知道死了多少腦細胞呀!
她這麼做可是為了羅家,為了羅家的將來,若是再讓這妒婦,惡婦當家,這羅家還能姓羅嗎?直接姓凌好了,羅老夫人這時候忘了,在她當家的時候,羅家早就不姓羅了。
羅老夫人瞧著鐵青著臉的凌小小,心裡痛快多了,她感覺到身子骨都強健了不少,心口也不那麼痛了。
她其實也知道自己的手段很粗糙,很拙劣,但是這又怎麼樣?管用就行。
羅老巫婆越想心情越好,臉色也好看起來:「我們婆媳一場,三年來也算是相處和睦,我也不忍心為難你,畢竟發現的及時,並沒有釀成大禍,我也不想和你計較太多,你可是寶寶和貝貝的母親,若是你名聲壞了,寶寶和貝貝日後也難以做人。」她說到這裡頓了頓:「你若是真心知錯,就跪下來,好好的跟我叩頭認錯,我既往不咎。」羅老巫婆心裡孩子記恨凌小小不肯叩頭認錯之事,這一次,她一定要將凌小小的囂張氣焰打滅乾淨。
羅老巫婆知道,今天凌小小隻有兩條路可選,一條是乖乖的服軟,日後由著她拿捏,另一條,就是送官,下場是入獄發配充軍。只要是個長腦袋的,都知道應該怎麼做?
羅老巫婆這時候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姿態,她在等著凌小小下跪求饒,等著凌小小叩頭服軟。
想到等一下,羅家又成了她的天下,她覺得天地都增色了不少,就是鐵青著臉的凌小小,都讓她看順眼了幾分。
其實這個女人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她很會賺銀子,不是嗎?瞧在銀子的份上,等一下,她會留情一份的,至少讓她留口氣下來繼續為羅家賣命的。
凌小小瞧著得意洋洋的老夫人,她當然不可能會讓她得逞,她腦中閃過各種念頭,仔細思量之下,總算是想到了要如何對付羅老巫婆的。
她掃了那蜷縮在地上的丫頭一眼,然後冷冷的看著羅老巫婆:「老夫人,你膽子可真的不小,不但不小還大的出人意料,只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可要想好了?」
她說完之後,眼底有了三分笑意,冷且寒,一腳就踢上了那丫頭,這時候她也顧不得裝傷了,人家都把刀駕到她的脖子上了,她哪裡還有心情再唧唧歪歪的,揚手再狠狠地打了那丫頭幾個耳光:凌小小几乎已經猜出來,這丫頭是被羅老巫婆脅迫著害她的,想必是用著丫頭的親人,但是凌小小不打算原諒她,不是所有的不得已都是值得原諒的,這丫頭明知道這話說出來是什麼結果,她還是說了出來——自己做下的蠢事,自己就要有本事擔當,什麼樣的後果她只能咬牙忍著,而且她這幾下子,比起這丫頭對自己做的,實在是不值得一提。
甩了幾個巴掌之後,凌小小心頭的怒氣才消了一點:「老夫人膽子大,是因為她有一個好夫婿,好兒子,而你卻膽子更大,可是你想清楚了沒有?你是不是也有一個好夫婿,好兒子?若是有,你不過也就是愚蠢罷了!若是沒有,你就是找死。我勸你一句,別忘了,我除了是羅家的夫人,還是凌家的小姐。」這是凌小小個這丫頭自救的機會,若是個聰明,還有一份良知的,都知道該怎麼做。
那丫頭聽了這話後,身子蜷縮的更加的厲害,而羅老夫人搶在這丫頭前面開口:「凌小小,你休想用凌家的權勢逼迫她,你做出這等大不孝的惡行,你還有臉站在我的面前,教訓我的丫頭,你還不給我跪下認錯!」羅老巫婆沒想到,到了此時此刻,凌小小還是半點不肯低頭,看來她要好好的逼逼她了。
凌小小聽了羅老夫人的話後,咯咯的笑出聲來:「跪下認錯?跪誰呀?又認什麼錯?你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嗎?」
羅老巫婆死死的盯著凌小小,二人的四目相對,互不相讓,羅老巫婆心中惱火,決定要讓凌小小看清楚眼前的狀況:「你個不孝的東西,心思毒辣,滅絕人性的東西,我早就知道你是個有娘養沒娘教的東西,你喪盡天良,我也容不下你了……」
羅老巫婆話還沒有說完,凌小小就一巴掌摔在她的臉上,結結實實:「你說誰有娘養,沒娘教?」
羅老巫婆極惱,所以她伸出手來,想要還手,但是到底是年紀大了,哪裡是盛怒中的凌小小的對手,凌小小赤紅著眼,一掌一掌,掌掌都能聽得到極清脆的響聲:她可以容忍別人對她不敬,卻不能容忍別人對她母親不敬,雖然她穿越而來,並不曾見過本尊的母親,但是她卻能感受到本尊對母親的那份摯愛之情,這份情,她絕不容許任何人踐踏。
凌小小昨日去黃府那麼一鬧,已經是和羅府鬧開了,所以現在她打的那叫一個痛快!
她打出了自己所受的委屈,打出了自己心裡惱怒,就是今天,她要徹底的讓羅老巫婆知道——她,凌小小絕不是她能夠拿捏的住的。
羅老巫婆沒有想到,凌小小在今時還如此的猖狂,她死命的抓破凌小小的臉:「你真是個歹毒至此,下毒害我不成,現在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害我,我也顧不得什麼了,看來,我真的需要讓人去官府請官差走一趟,將你這個意圖毒殺婆母的蛇蠍婦人給我抓起來。」
羅老巫婆被凌小小的巴掌打得疼痛難忍:凌小小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居然還敢打她。
痛著時候,她是真的生氣了,不管怎麼說,凌小小都是羅家的媳婦,昨兒個在她的院子鬧了一通,今兒個,更是毫不掩飾的狠狠的摔著她的巴掌,眼裡是半點也沒有她這個婆母了,她不除了凌小小,日後哪裡還能有日子過。
凌小小等的就是這話:「老夫人,飯可以亂吃,但是這話卻不可亂說!尤其是你嘴裡的這話,還請老夫人想好了,毒殺婆母?老夫人可想清楚了,不要說我沒給過你機會。」
凌小小連甩了羅老巫婆幾個巴掌,有婆子反應過來,大叫:「來人呀,夫人打……」老夫人三字沒有機會喊出口去,凌小小反身拿起床頭花架上的一隻花瓶就砸了過去,若不是那婆子躲的及時,一定會砸爆她的頭。
她還有什麼可顧慮的,人家都已經下了這樣的黑手,她難道還要傻傻的顧念這什麼孝道?
婆母怎麼了?難道婆母害人就不用反抗,要乖乖的守著一個孝道做木頭人嗎?傻傻地直等到被害死之後,被人提起的時候,稱讚一聲孝婦嗎?人都死了,留下再好的名聲有什麼用?好名聲能讓人起死回生嗎?若是能,她今兒個就忍了。
想害死她,那麼就不要怪她手狠,凌小小其實是挺瞧不起羅老巫婆的,一心一意的想要做奸人,卻又沒有奸人的聰明才智,整天小動作不斷,惹的她心煩,三年來,她忍下了她不少的小手段,今兒個她實在懶得再忍下去了,她要讓羅老巫婆看看,什麼才叫做手段?什麼才叫做計謀?
她凌小小的手段和計謀都是讓你捱了打,遭了罪後,還要苦苦哀求對方放過你,還能讓世人認為錯的是你,不是我。
凌小小要讓羅老巫婆看清楚,她那些小兒科的動作,以後少在她面前現眼丟人!
凌小小直接用她行動回答了羅老巫婆:想用如此粗糙的計策算計我,我根本就沒將它放在眼裡。
羅老巫婆氣的牙齒咯吱咯吱的響,她一躍從床上跳了下來,那動作就一個快字,手指一指,還沒來得及喝上一聲,就被一件飛過來的瓷器險些砸中,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瓷器自然也是她極其喜歡的,所以才擺放在她的屋裡,是被凌小小奔著她的頭擲過來的。
凌小小抓到什麼就扔什麼,噼噼啪啪的一陣響聲,羅老巫婆房裡的不少擺設都毀於一旦。
羅老巫婆的臉色漲得如豬肚肺,又紅又紫,還被吹得圓滾滾地,她現在已經不止是生氣,而且還很肉疼:她這屋裡擺放的東西,每一件都是她心愛的物件,她也是出身大家,能被她看中的,哪裡會有什麼凡品,所以這些物件,就算是你有銀子,也不一定可以買到的,但是現在卻毀了,她能不肉疼嗎?
凌小小根本就不給羅老巫婆和屋裡丫頭婆子開口的機會,她是誰開口就砸誰,那神情一個勁的陰霾,大有誰敢出聲,我就砸死你的樣子。
她將屋裡的物件,一件件的砸的稀巴爛,讓羅老巫婆幾乎心疼的快要心悸發作,這次是真的,一件接著一件砸碎的瓷器,讓屋子裡的丫頭婆子只顧著自己不要被砸傷了,誰還有空喊叫呀,她們是主子的人,可是她的命卻是她們自己的呀,犯的著為了一個私心頗重的主子送了性命嗎?
如意她們幾個丫頭,看著羅老巫婆肉疼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痛快之色,瞧著一屋子的碎片,只是擺著兩個胳膊道:「小姐,有話好好說呀,好好的說,就是老夫人誣陷你毒殺她,你也不要生氣,老夫人,不過是一時腦袋氣昏了,隨口這麼一說,你不要如此,不要如此。」如意急急的勸著自家的小姐,還不忘為凌小小的舉動找一個合理的理由:她家小姐不過是氣瘋了,誰讓羅老巫婆誣陷好人的?
「小姐,你不要氣壞了自己的身子,雖說老夫人隨口胡說,傷了你的名聲,可是明日新夫人進門,你若是氣壞了身子,不能出席明日的婚禮,那天下的人會怎麼看羅家,你為了羅家的名聲,也要消消氣,莫要和老夫人一般見識,老夫人不過是病糊塗了。」如玉更乾脆,到了她的嘴裡,羅老巫婆已經不是什麼隨口一說了,而是病糊塗了。
「是呀,小姐,你就消消氣吧!老夫人不過是病糊塗了,這麼隨口一說,你哪裡需要當真,你這樣不是讓老夫人為難嗎?若是天下人知道老夫人誣陷你,會怎麼想她,這羅府的名聲還要不要?夫人,你不要如此了,不要如此了。」如煙這哪裡是勸凌小小,根本就是字字句句提醒羅老巫婆,這事鬧大了,臉上沒光的不是凌小小,而是羅府,是她這個老夫人。
羅老巫婆聽了三個丫頭的話,臉上的表情是一陣青來,一陣紫,等到瓷器碎片的碎渣濺落在地碰到她的臉後,她終於反應過來,先搶救下餘下的物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來人,你們是死人呀,還不快給我將她扭住!」
屋裡的眾人今天可是大開眼界了,她們是先是不敢相信的看著羅老夫人,如同看到怪物一般,誰讓她栽贓嫁禍的戲碼演的實在太爛了,連她們都是一眼就看出了破綻,何況夫人這樣機靈有手段的人。
眾人當然都是明白的,她們心裡對羅老夫人的話是不相信的。
可是,她們還沒回過神來,就又被凌小小的反應給嚇蒙了,打了老夫人不說,還砸了這麼多老夫人心愛的瓷器,這也太過生猛了。
現在聽到老夫人的怒吼,終於有丫頭婆子反應過來,撲向了凌小小。
凌小小見到眾人撲過來,手裡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反而砸的更兇,當她的手被丫頭婆子按住的時候,她開始張大嘴巴:「打人了,老夫人想要打殺我了,來人呀,快來人呀!」
如玉她們幾個丫頭早就翹首在等凌小小的這句話,立時就動了起來,撲向羅老巫婆的丫頭婆子們。
如玉,如意,如煙她們對羅老巫婆簡直是恨之入骨,這三年來,沒少找凌小小的麻煩,現在又設下如此毒計,想要害死她們的小姐,恨不得生生的吞了羅老巫婆才是她們的心思。
但是到底是主僕有別,只要凌小小一天沒有離開羅家,羅老巫婆就是主子,主子是不打的,可是羅老巫婆身邊的丫頭婆子自然是打的的,她們當然是不會和她們客氣了。
三人都是有武藝的人,打幾個丫頭婆子自然不在話下,但是女人打架,打的是一個痛快,若是三兩腳就解決了,她們怎麼能痛快,所以她們都一心想要多給這些丫頭婆子多點教訓。
如煙是第一個上手的,誰讓她離凌小小最近,瞧著有婆子竟敢趁此機會去傷凌小小的臉,所以,她只好伸手拔下自己頭上的簪子,不聲不響的來到凌小小的後面,對著那伸出來的手,狠狠地一下,立馬兒就見血了,她腦中靈光一閃,這真是個好辦法,於是她就立在凌小小的背後,守住凌小小,讓她無後顧之憂的去砸,砸個痛快淋漓,只要有人伸手想要偷襲凌小小,她伸手就是一下子,絕對不會落空,只是如煙再落下的可不是裸露在外的手背,而是被衣衫遮住的手臂,凌小小從小就教育她們這些丫頭,打人打臉,傷人傷身,她可是好丫頭,小姐的話,向來是記得最清楚的。
如意卻是找到了好東西,那桌子下的雞毛撣子早上了她的眼,待到凌小小話音一落,她就抽了出來,對著羅老巫婆的丫頭婆子沒頭沒腦的一頓猛打,只聽得一陣陣痛呼,讓她極有成就感,窩了這三年的窩囊氣,終於消了不少。
而如玉卻有些施展不開,她的個頭偏小,屬於小巧玲瓏的型的,這樣的身高打起架來是很吃虧的,所以她只能走曲線救國的溫柔路線,小巧的如玉只能下下黑手,比如趁著混亂掐對方腋下的嫩肉一把,或是混亂之中踩上對方的腳尖,這些動作,她絕對是將吃奶的力氣都用盡去了,而且看著對方吃痛的表情,應該效果都不錯。
凌小小看著耍的開心的丫頭們,邊砸邊道:「你們仔細點腳下,莫要傷到自己。」當然要小心了,地上可都是她的傑作。
「小姐放心,婢子們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了。」如意,如玉,如煙三個大丫頭齊聲的回道,手中卻沒有停下來分毫。
氣死人不償命,這些年她們都是深的凌小小真傳!
羅老巫婆的丫頭婆子們原本都是嬌養著的,細皮嫩肉的不說,更是手不提三兩的,根本就不是如玉她們三個丫頭的對手,只是礙於羅老巫婆的命令,不敢不動手,而且她們對昨天的事情心裡都在記恨著,原本她們仗著人多,總以為今兒個可以為自己好好的報仇,夫人是主子不能打,她身邊的三個丫頭那都是她心尖上的人,打了她們可比打凌小小自己還來得讓凌小小心疼,所以她們打算將如意她們圍住打個痛快。
可是卻不想這三個丫頭,個個都是以一敵十的主,她們雖然人多,卻絲毫討不到好處,不但討不到好處,而且只有乖乖捱打的份兒了,不要說還手了,就是連擋上一擋的能力都沒有,而且這三個丫頭厲害呀,每一下子都疼到骨子裡,她們總算知道這三年她們有多幸運了,人家根本就當她們往日的挑釁是空氣,視她們為跳樑小醜,不屑出手而已。
羅老巫婆看著眼前亂成一鍋粥的場面,她險些氣的暈了過去,這次也是真的要發暈的,她張大眼睛,腦子有些懵了,為什麼事情總是不按照她的想象來走,為什麼又變成了這個樣子——根本就沒有她以為的凌小小的下跪,求饒,哭泣,服軟等等的事情,有的繼續是凌小小的猖狂,跋扈。
正當凌小小砸的痛快的時候,外面的王婆子進來,叫道:「老夫人,夫人,你們這是幹什麼?爺和客人正朝這邊來了,你們還是住手,有話好好說吧!」她又是跺腳,又是拍手,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是著急的樣子,只是她卻不著痕跡的對著凌小小遞了一個眼色。
凌小小到這時,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微微點頭,又撿了幾件貴重的狠狠的砸在地上,看的羅老巫婆的臉上的肉一顫接著一顫,正因為這樣,凌小小才覺得砸的痛快。
她砸的痛快之後,看著那堪比她人高的大花瓶兒,正是昨天古董花瓶的地方,想必羅老夫人為了不讓自己傷心,連那案几都撤去了,換上這個大花瓶,凌小小看了看,她是絕對拿不起來的。
她張開嘴巴大叫:「打死人了!老夫人打死人了!」一邊對著羅老巫婆扯出一個笑容,然後用力的將大花瓶推倒在地面上。
推過花瓶之後,她還撕破了自己的衣襬,弄亂了自己的頭髮。
而如煙她們幾個丫頭,見凌小小收手了,她們也跟著收手,踩了那些丫頭婆子幾腳後,一面也有樣學樣的大叫:「打死人了,老夫人房裡的丫頭婆子打死人了。」邊喊,還邊扯自己的衣服,頭髮。
她們主僕的動作看的,聽的,羅老巫婆那叫一個氣血沸騰,心口一陣陣的心悸,抽抽的喘不過氣來,一口鮮血忍不住就吐了出來:這次絕對是貨真價實的鮮血,顏色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凌小小瞧著地上鮮豔的熱血,眼底的笑意深了起來,她伸伸懶腰,不小心又順手打碎了一個貴重的瓷器裝飾,真是辛苦死她了,廢了多大的勁才讓著老巫婆氣的吐血呀:凌小小算準了老巫婆是個惜命的人,是絕對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那口黑色的血跡定然是那錦帕有玄機,要想徹底的揭穿她的詭計,最好的方法當然是氣的她再吐一次血,當然那錦帕凌小小也沒打算放過,那可是很好的證據。
其實羅老巫婆不吐血也沒啥的,凌小小有的是辦法,但是能將羅老巫婆氣吐血,又能揭露她的陰謀詭計,還有什麼比這更解恨的呢!
吐吧,吐吐更健康!
凌小小的動作讓羅老巫婆一個不忍又吐出來一口熱血:「你們……你們……給我……住手!」
凌小小其實早就砸的很痛快了,也砸的渾身骨頭都累了,而如玉她們幾個丫頭也狠狠地出了三年的惡氣,打出了威風凜凜,也有點累了,所以羅老巫婆這句住手一齣,她們都閉上了嘴巴,停下了手中扯拉頭髮的動作,在外人聽來,就覺得羅老巫婆非常的有權威性,在羅家是說一不二的人物,至少走進來的羅海天和鳳陽侯都是這種感覺。
「母親,這是怎麼了?」凌小小主僕剛剛住手,羅海天和鳳陽侯進來了。
凌小小微垂著頭顱,若無其事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裙,就好像剛剛只是眾人的錯覺,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以一個優雅貴婦應有的形象走回到一邊,乖巧的站著,而三個丫頭也恢復了往日乖巧的樣子,很自覺的退一步,站在凌小小的身後,目不斜視,一副最完美的丫頭模樣。
羅老巫婆瞧著凌小小主僕這個樣子,氣的又吐出了一口熱血:她們砸了她的屋子,打了她和她屋裡的人,現在還居然敢裝出什麼優雅,乖巧的無辜樣子?剛剛她們打人,砸東西的時候,怎麼就想不起來什麼是優雅,乖巧了。
「你……天兒……你找的好媳婦,哪裡像是朝廷命婦,簡直就是惡婦!」羅老巫婆吐了一口血後,喘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完整的說一句話了,處在盛怒之下的她,自然不會注意到一起進門的鳳陽侯,她一心想著讓她的好兒子給她出氣。
羅海天臉色漲紅,略顯尷尬的看了一眼鳳陽侯,快步上前,走到羅老夫人的身前,瞧了地上的鮮血,心頭有些微的不耐:怎麼又來了,昨天不是剛吐過血嗎?今兒個怎麼有上演這一套了。
自己老孃什麼性子,做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的人又怎麼會真的一點不清楚,不揭穿是因為羅老夫人畢竟是生他養他的娘,所以此刻羅海天心裡倒是半點也不緊張:「母親,您沒事吧?」這話問的羅老夫人又是一陣氣悶:沒看見她都吐血了嗎?怎麼還能沒事?
凌小小瞧著這二人膩膩歪歪的演著母子情深,聽著羅老巫婆對她的控訴,她很是不贊同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找了椅子坐了下去,她的腿受傷了,怎麼能長久站著呢?坐下之後更加無辜的抬起頭對上羅老巫婆,很是不解的用目光詢問:我哪裡不像朝廷命婦了?即使真的不像,那也是因為她早就是了。
的確,瞧著正襟危坐的凌小小,是誰現在也不能認同羅老夫人的話,尤其是進門的鳳陽侯,他咳嗽一聲,掩著眼底的笑意:「羅老夫人,發生了什麼事情了?」這火氣是不是太大點了,眼神也是不是太差點了,連他這樣的大活人都瞧不見呀!
鳳陽侯說這話的時候,羅老夫人正被羅海天伺候著用錦帕擦拭自己嘴巴的血跡,聽到鳳陽侯的話,她不但氣悶了,心口更是那叫一個堵呀:今兒個這些人是不是都沒漲眼睛呀,怎麼就看不到地上的血跡呢?難不成剛剛她吐出來的血是噴的口水呀?居然如此氣定神閒的問著這樣的話,是不是嫌她沒有被氣死透了?
「母親,這位是鳳陽侯。」羅海天看出羅老巫婆臉色不善,立刻出言提醒了一下:鳳陽侯那是掌權的實力派,他們羅家可得罪不起。
「閉……侯爺,歡迎,歡迎。」本來想呵斥一聲閉嘴,卻在聽到鳳陽侯三個字後生生的嚥進肚子裡,勉強扯出唇角,拉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沒什麼事兒?」
羅老夫人沒想到鳳陽侯會出現在羅家,更沒想到會出現在她的院子裡:「天兒,怎麼不請鳳陽侯去前廳坐著?這後院實在凌亂,哪裡能夠待客。」她這是想要掩住家醜。
鳳陽侯眼角挑了挑:「老夫人太客氣了。」他不但沒打算離開,還自顧的踢了幾下地上的瓷片:「羅老夫人,恕在下直言,這府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什麼事情只管說?看在羅老將軍的面子上,風揚也不會袖手旁觀的。」這話說完,他也自管的坐了下來,一副自在的模樣。
羅老夫人聽了她的話後,險些又吐出一口血來,她不知道鳳陽侯是真看不懂,還是假看不懂,只聽到鳳陽侯還是客氣的道:「羅老夫人,不知道有什麼難處,儘管說出來,我和羅老將軍也算是忘年之交,雖說羅老將軍不在了,可是羅老夫人你真的不用和我客氣。」
鳳陽侯這話說的羅老夫人一口氣是上不去,也下不來,十分的難受,說出,她現在能怎麼說?
看著鳳陽侯那張雖然客氣,可是自始自終都是冷漠的表情,她還真不敢將凌小小打她事情說出來:因為說出來,自然就會涉及到為什麼打她?那下毒是事情,只要是個不太笨的人都會看出來的,鳳陽侯和羅府的交情那可不會比和凌府強。
再說了,鳳陽侯的背後那可是皇后,她的天兒現在和黃明珠成親,就表明了他們羅府的立場,是站在黃淑妃這邊的,她說了,能有好日子過嗎?
鳳陽侯瞧羅老夫人不開口,語氣更是冷淡:「羅老夫人,你就說吧,有什麼事情有我擔著,我還真的不相信多大的事情,我擔待不了的,就算是天大的事情,我擔待不了,不是還有皇后娘娘的嗎?相信不會有人不給皇后娘娘面子吧?」
羅老夫人聽了這話臉色都白了,羅海天的臉色也白了三分,他們到此時才想起來,惹皇后娘娘不快的下場,皇長子怎麼了,只要皇后想,搶來做自己的兒子也不是什麼大事?依照皇帝對皇后的寵愛,這樣的事情不定是做不出來,那樣的話,黃淑妃可就靠不住了。
而這一刻,羅老夫人也想起來了,凌小小似乎很得皇后娘娘的眼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