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疼痛自知

上了車,錦芮希卻是不知道要說什麼的了,她也不想要說話,空氣中流轉著淡淡的冷場,卻只見他發動車子之後問道:「芮芮,你最近好嗎?」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她不好,那麼蒼白的臉色,那麼茫然的眼神,怎麼會好得了呢?

然而卻見她勾起了笑弧,那樣的笑弧是那麼的明媚,但是他卻是真真的從那樣的笑弧裡看到了意思的憂傷,真真是很明媚很憂傷了。

「我很好了,你呢?」她空氣的問道。

雖只是一段時間沒有見面,卻還是覺得有很多的東西都不一樣了。

兩個人胡亂的聊著,不多久蘭博基尼就停在了一家高階的法國餐館門前了。

他帶著她進去了,兩個人點完菜之後,錦芮希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他皺了皺眉,端過了她的牛排,親自給她切成小塊小塊的,大小剛好合適,既不會太大,也不會太小,剛剛好的一小口。

錦芮希愣愣的看著他,隨即收斂自己臉上的錯愕。

開玩笑的說道:「南紹,你可真是一個好男人呢,要是哪一個女人嫁給你,那真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然而南紹卻是眼光灼灼的看著她,那一刻,她分明從他的眸子中看到了深情,她慌亂的錯開了目光,尷尬的咳了兩聲。

那一刻,他的臉離自己這般的近,她能夠清晰的看到他長長的眼睫毛了。

「那你嫁給我好不好?」這話他說得半真半假,眸子中流露著真情。

錦芮希值得幹咳了兩聲。

「說笑了。」她埋頭是牛排。

「你分明說我是個好男人,卻也是不願意嫁給我這樣的好男人麼?」他這句話說得委屈,錦芮希一驚,抬起眸子和他對看。

卻是在他的眸子中看到了一絲的無奈,一絲的真情。

這樣以來,錦芮希卻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了。

「南紹,你是一個好男人,你會找到一個很好的女人的。」最後,她卻是還是選擇了坦承。這個男人曾經幫過她,不求回報。

這一份深情,這一份友情,她卻是無以回報的了。

然而下一刻,就在南紹眼中看到了促狹的笑容。

他起身,把她了起來,抱住了她的腰肢,緊緊的抱住,似真似假的說道:「錦芮希,我喜歡你,喜歡很久了呢,既然你也說我是一個好男人,那你就嫁給我吧。」

高雅的餐廳裡,還有著小提琴手在拉有動人的旋律,然而錦芮希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不知道他這是演的哪一處。

下一刻,他卻是低下了頭,狠狠的吻住了她的下唇。

那個吻,淡淡的,不激烈,卻是溫柔極了。

等錦芮希反應過來之後,狠狠的推開了他,她冷冷的撫著自己的嘴唇,臉上蒼白一片。

「南紹,我一直拿你當朋友的。」錦芮希有一種很受傷的感覺,她一直把他當做最好的朋友,而他現在,是在捉弄她嗎?

「我不要當你的朋友,錦芮希,我現在告訴你,我喜歡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這幾個月來,他努力的工作,努力的向上爬。

為的就是,有能力站在她的身邊,雖然現在他的實力還是不能和向情深對抗,然而,卻是有能力不再讓她受的傷害了。

「南紹,我想你需要休息一下,你一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先走了。」錦芮希慌忙的走了出去,甚至都忘記了去付錢。

明明是她自己提議要請他吃飯的,最後卻是自己逃之夭夭了。

見到她落荒而逃的樣子,南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弧。

「錦芮希,你覺得你還逃得掉嗎?」那笑容,卻是讓人心驚,和某人,出奇的相似。

從餐廳出來之後,錦芮希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怎麼辦,怎麼辦?他不是一直把她當做好朋友的麼?怎麼會突然這樣……

她真真是被嚇到了,出來的時候,卻還是早上,如今也是到了晚上了,錦芮希依舊在中心街區閒晃。

突然,一輛車子停在了她的身邊,阿四從車子上下來,恭敬的說道:「夫人,太子回去了,他在家裡等你。」

錦芮希的心一驚,她以為他會在焰別墅的,畢竟那個女人的身段高段,她卻還是沒有想到他會回去的。

見她楞在那裡,阿四開啟了車門。

錦芮希也不再多說什麼,上了車子。

回到家裡的時候,向情深就坐在客廳裡,錦芮希脫下外套,把外套交給了陳媽。

然後也不說話,就坐到了沙發的另外一側,離得他遠遠的。

看到她消極應對的樣子,向情深怒,然而卻是壓住了脾氣,他不想去責怪她些什麼,他可以容忍她的小任性,但是卻不能容忍他明明和她在一起,她卻像是沒有看到他的這個樣子。

「去哪裡了?」他冷冷的問道,從她離開焰別墅到現在,有好幾個小時了,這期間,她去了那裡,見了什麼人,自是有人向他彙報了。

她去見了南紹,那個男人,卻還是不死心麼?而該死的她,卻還是給別人機會的麼?

見他臉色十分的難看,錦芮希卻也是板起了臉孔。

她冷冷的回道:「我去了那裡,關你什麼事?你憑什麼管我?」

她說的從容,但心裡卻還是害怕的,尤其是他這個一臉都無表情的樣子,十分的駭人,然而她卻還是端著,不願意示弱。

他的表情更加陰沉了。

「芮芮,我不喜歡你態度,我是你老公,不是你的仇人。」他冷冷的說道。

然而錦芮希卻是諷刺的笑了。

「向情深,你不覺得你自己的話很可笑嗎?你憑什麼是我的老公?你以為只要有了那兩個紅色的本本,你就是我的老公了嗎?你覺得你做到老公該做的了麼?我的老公?呵呵,你也不覺得好笑,你說這兩個字的時候也不會覺得臉會紅嗎?」

「誰家的老公,會幫著別的女人來欺負自己的老婆。」

見她一臉的諷刺,向情深的嘴角抽了抽,但卻還是強硬的說道:「錦芮希,你不要無理取鬧,她不是別人,我說過的,讓你給我時間。」

然而他的那一句她不是別人,卻是徹底的刺傷了錦芮希的心。

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也十分的難看,然而她卻是努力的笑,努力的讓自己看上去不在乎。

「她不是別人!向情深,我知道,在你心裡,她鬱暖心不是別人,她是你向情深的心肝寶貝,我才是那一個別人行了吧!」

心裡的火狂烈的燃著,是不是不管她說什麼,他都是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鬧?

所以,當時在別墅裡,他才會問都不問,就那麼護著鬱暖心。

他知不知道,別人說什麼,都不會讓她這麼難過的,然而只要是他一個小小的眼神,她的心,卻像是被千刀萬剮了似地。

撫了撫額頭,他卻只是覺得真的好累。

「錦芮希,我真的好累,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的蠻不講理?」

他累?那她呢?他問過她嗎?

「向情深,既然你和我在一起這麼累的話,那我成全你們好了!我們離婚吧!這樣你可以回到她的身邊,一切又回到了起點,這樣合你的意了吧?」

說出這樣的話,費了她好多的力氣,說完,她只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般。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一雙大手抓進了懷裡,他的周身都散播著怒氣,霸道的吻狠狠的壓了下來,狠狠的吸允著她的紅唇。

像是要把她揉進骨子裡似地,那麼的執拗,那麼的不顧一切,錦芮希死命的掙扎,卻是掙扎不掉。

她怒了,狠狠的一腳踩在了向情深的腳上,女人若是生起氣來,那可是十分的不得了的。

向情深悶哼一聲,這才鬆開了她的嘴唇,然而眸子中的風暴更加的強烈了,他一隻手固定了了她的手,兩條腿夾住了她兩條纖細的腿。

她根本就是一點也動彈不得,錦芮希怒了,買下腦袋,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肩膀,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想,她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是像極了一個潑婦吧!

但是她那裡管得了這許多,她只是想要在他的身上狠狠的發洩自己的怒氣,本就應該南紹的事情心煩,本就因為中午他對鬱暖心的維護而心煩,他卻是害要來招惹她,她好恨,卻是不知道要如何才好,她好怕,害怕錦芮希會傷害到母親。

而他卻只是任由她咬著自己的肩膀,大手依舊牢固的固定了住了她的腰肢,深怕她弄傷了自己,那嚴重,分分明明的就是蘊藏著無盡的寵溺。

發洩完之後,錦芮希卻是無力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難過的流著眼淚,肆意的把自己的委屈,把自己的難過都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肩膀處撕裂般的疼痛依舊侵襲著他,然而她難過委屈的樣子,卻是更加的讓她難過,他緊緊的抱住她,輕吻著她頰邊的碎髮。

「好了,現在起也撒過了,就不要再鬧了好嗎?」向情深安撫的說道,然而錦芮希卻是扭過頭不是看他,低著頭,用手背狠狠的擦著眼淚,那狠厲的模樣,就像是在擦的是他的臉,恨不得去把一層的皮膚都擦下來似地。

見她這般的小孩子氣,向情深不生氣,反而是笑了。

他輕啄了她的嘴唇一下,才笑著道:「芮芮,再給我點時間好嗎?」

知道她難過,知道她委屈,然而現在卻是真的沒有辦法一下子解決這些事情的。

錦芮希卻是不去理會他,只是被他抱著坐在了他的腿上,就是不吭聲。

他無奈的喟嘆了一聲,抱著她回了房間,替她蓋好了被子,自己也躺在了她的身後,一夜無語,誰也不願意再多說什麼。

誰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他躺過的地上冰冰冷冷的,錦芮希只覺得有些淒涼,撫著臉,卻發現臉也是冰冰冷冷的。

她只當是他照樣去上班,她也在書房裡找了幾本書,隨意的翻著。

書房裡安寧極了,她卻是沒有發現那麼多的事情已經在外面那複雜的世界悄然發生了。而她,卻是一無所知。

直到中午的時候,向情深氣沖沖的回來了,臉色鐵青,她不

明白誰又惹到他了,兩人坐在飯桌邊,卻是誰也沒有說話。

只是他時不時的用哪種狠狠的眼神來瞧她,錦芮希被她瞧得有些的不舒服,但是卻是依舊低著頭吃飯。

這樣的一頓飯,吃得兩個人都不舒服,別說沒吃多少,就算是吃下去了,那也是會消化不良的。

銳利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她,錦芮希卻只覺得背脊都有些發涼,但卻是依舊坐得直直的,彷彿這樣,就可以證明她還是那個驕傲的女孩,從沒有妥協過什麼,然而這些都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分明就是很在乎他的想法,很在乎他到底怎麼了,但是卻是要端著架子,他們兩個吵架,還沒有好呢,她怎麼可以低頭去問他怎麼了呢?

然而這邊,向情深卻是火大極了,他只覺得太陽穴處隱隱作痛,該死的她,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還給他端著架子。

她竟敢,竟敢讓別人去吻她,一想到這裡,他簡直都要氣瘋了,恨不得現在就去把那人挖出來大卸八塊。

在狠狠的揍她的小屁屁,看她還敢不敢讓別的男人碰她一根毫毛。

「你沒有什麼話跟我說嗎?」向情深冷冷的質問道。

他質問的語氣讓錦芮希皺起了眉頭,臉色也不太好看了,嘴角抽了抽,她沒有去問他什麼,他反而要來質問她?

她只覺得心裡一把無名火燒得厲害。

然而卻是剋制住了,只是愣愣的看著他,隨即搖了搖頭,她有什麼話要跟他說的嗎?有,卻是很多的話要說,但是他這個樣子。

錦芮希卻只想回房好好的休息一下。

剛起身要走,卻被他一把狠狠的抓住了。

該死的她,竟敢無視他的存在,誰給了她這樣的膽子,向情深怒,手上的力道也沒有控制住,狠狠的抓住她的皓腕。

錦芮希皺眉,卻是不吭聲,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即低頭,不願意再看他一眼。

下一刻,他就狠狠的霸上了她的嘴唇,狠狠的吻著,那樣的力道,像是要把她的嘴唇啃下來似地,生生的疼,她劇烈的掙扎,卻是被他固定住了,根本掙扎不得。

這個吻,一點柔情也沒有,只是單純的懲罰著她,錦芮希只覺得委屈極了,眼淚從眼角一滴一滴的低落下來。

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他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輕輕的推開了她,然後再把她攬入了懷裡,他再生氣,也不該這麼對待她的。

他安撫的說道:「芮芮,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哭了好嗎?」

她委屈的眼淚,她倔強的樣子,她委屈求全的樣子,在在的在他的心裡劃出一道道的血痕,疼痛自知。

她再也不去遏制那眼淚,任由晶瑩的淚水傾斜而出,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了似地。

「向情深,你不是人!」他不會罵人,反反覆覆卻只會罵著這一句。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不分青紅皂白,你不顧一切,卻只是給我定了罪,你偏袒鬱暖心,我就知道,你對她那麼好,怎麼會捨得她受委屈呢?所以你就選擇了委屈我對不對?」她說得好不可憐,就好像是一隻被人丟棄了的小貓似地。

最後哭累了,哭乏了,卻是扯起向情深名貴的襯衣就拿來揩臉上的眼淚和鼻涕。

按說像向情深這樣有著潔癖的人,見到那個女人這樣,還不一巴掌把這個女人pia飛,然而現在她這樣的舉動,他卻是覺得可愛極了。

她這樣小小的報復,她以為他看不出來嗎?

只是他卻是任由她把她幾萬塊的襯衣當抹布使。

「向情深,你是不是不愛我?所以才會讓我覺得那麼委屈,你知道嗎?我好難過,每當你出去的時候,我都要想,你是不是又去找鬱暖心了,你會和她在幹什麼。我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然而卻是忍不住不這樣想,向情深,你可不可以讓我清清楚楚的知道,你到底把我看成什麼了。」

「我那麼愛你,可是昨天,你知道嗎?就在你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了我後,我突然懷疑起來,我這樣丟棄了尊嚴的去愛你,在你面前,我已經毫無尊嚴可言了,這樣的愛情,這樣的不顧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聽她說到這裡,他只覺得心都揪疼了,她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不想再愛他了嗎?

他一把拉過了,狠狠的抱住,抱得那麼緊,像是下一刻她就會消失不見了似地,那麼的珍視,那麼的寶貝著,這一刻,她才覺得他是愛她的。

然而,卻還是不肯輕易說出原諒,她是一個女人,她內心會很很多的不安,他是她的男人,卻還要去關心另外一個女人。

甚至為了那個女人責罵她,她能不懷疑她的愛嗎?

他能篤定的相信他嗎?

不給她任何思考的空間,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像是想要把她揉進骨髓裡,那樣的話,是不是,她就再也不可能離開她了呢?

「錦芮希,你既然已經來招惹了我,就不要想再半路上下車,在這趟通往幸福路的列車上,沿途或許會有很多的痛苦,會有很多的難過,但是我跟你保證,最後一定會是幸福的,我們只要彼此緊緊的牽住彼此的手,就不會迷失在人群中。」

說完,他迷茫的看向了錦芮希,不安的問道:「還是說,錦芮希,在你虜獲了我的心之後,你卻想半路下車了?」

兩個人,都深深的愛著彼此,卻是沒有辦法信任對方,因為太愛,所以害怕任何一個會失去對方的可能,他們害怕,他們不安。

他們需要彼此不斷的給自己的動力,才能走下去,愛情的路上,本就該相互扶持。

而這一刻,兩個人都沒有在說話,只是緊緊的擁抱,在天地間,自然有他們自己的一方世界,那是別人怎麼也插不進去的。

而這個時候,如果他還在懷疑她和南紹有什麼話,那麼,他就太對不起她了,他想,那只是一個誤會吧。

然而下一刻,她卻是坦承的說道:「向情深,昨天我遇到南紹了,我們一起去吃了個飯。」

她想,他們之間是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誤會了。

然而那個意外的吻,她卻猶豫著要不要說,他的勢力太大,她擔心南紹,那個人,始終是幫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