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芮希冷了三秒,下一刻便毫不猶豫的往他的臉上抹去。
「向情深,我看你還讓我看你那塊冰塊臉!」錦芮希大膽的往他的臉上抹,向情深想要躲開,卻又怕傷到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只能不斷的閃躲著。
「芮芮,好了,不要鬧了。」向情深的臉多了一絲的紅暈,他也沒有想到他剛才會做出那麼幼稚的舉動啊,但是卻是做出來了。
「呵呵呵,向情深,我覺得你這樣真的很好,以前,我曾經一度以為你是面癱呢!」以前的他,在她的面前,似乎是從來沒有笑過的呢,那個時候她就在想,他是不是傳說中的面癱呢?
要不然又怎麼會這樣的冷漠,臉上除了冰冷之外似乎再也沒有其他的表情了似地。
聽了她的話,向情深的臉抽了抽,這話絕對不是什麼好話,然而她的眼神卻是那麼額真誠,彷彿這就是她的心裡話似地。
突然,他捉住了她的兩隻手,而她的兩隻手都還是白白的麵粉,俏挺的鼻子上,也是白白的麵粉,那個樣子真的有著幾分的狼狽,然而更多的卻是真實。
只覺得心裡劃過一陣暖流,隨即一陣的激動,他緩緩的低下了頭,輕輕的在她的鼻子上落下一吻,那一吻是那麼的珍視,兩個人的眸子中交流著的都是深情。
兩個人都是那麼的忘我,以至於根本就沒有看到在窗子邊看著這一切發生的鬱暖心。
指甲深入肉裡,深深的疼,但這一切,又怎麼比得上內心的疼痛呢?
看著他那麼溫柔的對待著那個女孩子,他們兩個人是在嬉戲麼?和她在一起的向情深從來都是隱忍的,不管她是如何的無理取鬧,他的眼裡都是寵溺和寬容,卻從來沒有出現她想要的愛情,而此時此刻,他分明看到的卻是深情。
他愛她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卻是不敢去追問,她害怕自己承受不起,還有什麼比這個時候更讓她痛苦呢?
一隻手緊緊的捂住嘴巴,才能讓自己不發出聲音,極力的壓抑內心的情感,但這一刻,恨卻是再也壓抑不住了。
心裡的惡魔似乎就要衝破樊籠,錦芮希的笑不斷的撕扯著她的心,想要毀滅,想要不顧一切的毀滅這一切。
錦芮希,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你是不是以為你贏了我呢?是不是?
只覺得喉嚨好緊好緊,眼角酸酸的,像是要留出眼淚了,伸出手去撫摸眼角,卻發現是一點眼淚都沒有的,那裡乾乾的,什麼也沒有。
身體慢慢的癱軟下來,集錦貪婪的去看了他一眼,那個她愛到了骨髓裡的男人,才不過幾天,這一切卻都發生了改變。
向情深,你對我當真是一點愛也不存在的麼?
這樣的可能才出現在腦海裡,就已經被她驅趕得遠遠的了,不行,向情深是愛她的,向情深一定是愛她的,不然怎麼會對她這麼好呢?
對了,一定是錦芮希,她一直都想要勾引向情深,是她這一次的出國給了他們這樣的機會,不行,絕對不行,向情深是她的,錦芮希,她算是個什麼東西,她怎麼能夠搶走她最愛的向情深呢?
她就算是死了,她也不會把向情深讓給任何人,特別是她錦芮希。
從包裡掏出了手機,心臟處傳來一陣陣的疼痛,鬱暖心緊緊的抓住心臟的位置,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緩解身體裡面的疼痛,但卻是一點效果也沒有。
疼得皺起了眉頭,卻是緊緊的抓住手機,想要求救,但是電話卻「咚」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鬱暖心一驚,但是他們會看到她現在狼狽的樣子。
拼命的想要逃,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怎麼樣都逃脫不了,怎麼辦呢?該怎麼辦才好?
「外面有人嗎?」被他激情的吻著的錦芮希輕輕的推開了向情深,她剛才好像聽到外面有聲音。
很顯然的,向情深也聽見了,只是這裡有他的人,什麼人能夠進來呢?
「沒事,我去看看!」向情深拉開了她已經被他褪到肩膀的衣服。
走到窗子邊,拉開窗子,卻似什麼也沒有看見,眉頭蹙起,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錦芮希走到了他的身後,狐疑的問道:「有人嗎?」
「沒有,好了,我們今天不吃包子了,讓陳媽來做飯吧!」向情深把她拉出了廚房。
陳諾看著臉色極端不正常的鬱暖心,一把把她拉了起來。
笑聲的低吼道:「鬱暖心,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這樣折騰你自己,你以為他就看見了嗎?我告訴你,他看不到,他的眼裡甚至沒有你,你到底還在苛求些什麼呢?」
不是他殘忍,不是他嫉妒,也不是他不想讓她去幸福,然而明眼人都應該看得出來,向情深對錦芮希是多麼的在乎。
多麼的想要好好的揍她一頓,好讓她清醒清醒,然而還沒有碰到她,他自己就先心疼了,見她緊緊的捂住心口,他的心就疼成了一片。
再也不管不顧的把她抱了起來,如同來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的人,帶著她默然的離開,見她青白的臉色,他真的很想要抱著她衝進去嗎,但最後還是剋制住了。
這個時候,如果她出現在向情深的面前,這一切,似乎只會變得更加的糟糕而已,以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也不敢去想象。
總之他知道,他不會有好下場的,向情深太愛錦芮希,而鬱暖心又太愛向情深,讓鬱暖心放手去祝福,他知道,就像是讓鬱暖心來愛他一樣的不可能,可能性為零。
嘴角的苦澀,只有他自己明白,這其中的苦楚,他想,只有真正愛過一個人的人才會明白了吧!
這一天,又到了錦芮希去療養院被母親的時候,每個星期,錦芮希總是會抽出時間去陪母親的,平時,向情深都會陪她去。
而今天,公司似乎有事情,她只能一個人去。
早上起來收拾好之後,錦芮希就帶上買來的那些母親喜歡的食物,準備去療養院陪母親說說話,然而車子開到郊區的時候,司機緊張的說道:「夫人,我們好像被人跟蹤了,你把身體壓下來一點。」
司機緊張極了,在市區的時候還沒有發覺,但是現在到了郊區的道上,車流本來就不多,這個時候,才發現他們似乎被人盯上了。
見司機這麼的緊張,錦芮希的手心也微微的嚇出了汗來。
忍不住想要回頭去看,卻只聽到司機快速的說道:「夫人,不要回頭,他們會發現我們發現他們的,那個時候我們就危險了。」
司機的手心也全部都是冷汗,他知道太子有多麼的在乎夫人,而現在卻發生了這種事。
「大叔,你不要害怕,或許他們不是跟蹤我們,只是湊巧跟我們一條路罷了。」錦芮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安慰司機呢,還是在安慰自己。
「嗯,我這就給太子打電話!」今天他們是去療養院,所以就沒有帶上人,每一次來療養院的時候,錦芮希都是不喜歡帶人的,她不喜歡把這寧靜的地方染上了其他的色彩,這是她的一點私心。
後來,向情深實在是拗不過她了,只好每一次都親自的陪著在,這樣才能放心,這一次是意外,卻沒有想到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大叔,不要!」錦芮希連忙呵止住了他,或許沒有什麼事情呢,她不想要他擔心。
「夫人這不是小事情,我必須馬上給太子打電話。」
然而司機才拿起了電話,準備要打過去,這個時候,那輛跟著他們的車子卻是走向了一邊的小道,沒有摯愛跟著他們。
錦芮希見到是這樣,立刻叫住了司機。
「大叔,你看他們走了,是我們誤會了而已。」錦芮希是真的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這個時候才是真的鬆了一口氣。
司機見是這樣,也終於鬆了一口氣,如果真的是跟蹤他們的,那麼他們就危險了,太子就算再有勢力,但也是沒有辦法的啊,所謂遠水解不了近渴!
幸好,真的是幸好!
這個小插曲過後,過了沒多久,就到了療養院。
司機幫著她提著一大堆東西走到了錦母的病房,錦母一見她來了,整個人的臉上都是耀眼的笑容。
錦芮希想,母親以前一定也是一個美人吧!那樣的笑容竟是那麼的炫目。
見到母親的狀態好了很多,錦芮希的心裡一陣的高興。
「媽咪,你最近好嗎?我好想你哦!」錦芮希想,她是多麼的原意一輩子都陪在母親的身邊啊,這樣的話,母親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的孤獨了。
沒錯,她剛才從母親的眼裡看到的卻是那麼清晰的孤獨。
「傻丫頭,媽咪在這裡不是吃就是喝,能不好嗎?」錦母本就是雍容華貴的婦人,在療養院的這一段時間,整個人的精氣神也都在慢慢的恢復。
雖然有時候還是會有不清醒的時候,但那也是少時候了,這時候看起來卻是真真的很好,不是假話。
「媽咪!」錦芮希愛嬌的叫了一聲。
「怎麼了?」錦母拉著她坐到了床邊,看著她紅潤的臉頰還有那隆起的肚子,肚子那麼的大,這臉上去卻是沒有一點肥肉。
連以前的嬰兒肥卻是都沒有了的,錦母不由得更加的心疼了。
「芮芮,你受苦了。」錦母心疼的說道。手輕輕的撫著錦芮希瘦削的臉頰。
看出母親眼中的心疼,錦芮希卻是笑了,把頭靠在母親的肩膀上,撒嬌的說道:「媽咪,我才不苦呢,媽咪,你知道嗎?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呢。」
是啊,她現在很幸福,只要等媽咪好了,然後出院,和爸爸在一起,她的生活就是真的完滿了,還有肚子裡的小寶寶。
這樣的幸福就是她奢望的了,她真的不再奢求些什麼了,夠了,夠了!
「真的嗎?」錦母還是很心疼,他們家的女兒,以前都是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而現在,嫁給了一個小職員,過著材米油鹽的生活,她怎麼能不心疼呢?
沒錯,為了不讓母親擔心,她對母親撒謊了,她曾經試探過,母親對向情深很不能諒解,
甚至可以說是恨向情深的,所以每一次向情深陪著她來,卻是都沒有進來的。
他總是遠遠的等著她。
現在,想要說,卻是不敢說,錦芮希打量著母親的狀態,她想,這件事還是要說的,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對媽咪和對向情深都不好。
她試探的問道:「媽咪,你還怪向情深嗎?」
問完這句,錦芮希緊張的拿起了一個紅蘋果,削著,然而母親卻是面無表情的,以前她提到向情深的時候,母親總是很恨的,母親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表示,她或許能夠接受向情深了呢?
「媽咪,你怎麼不說話。」母親不表態,她卻是也不敢說下去的。
「怎麼突然就提到了他呢?」錦母並沒有回答,站起身,走到窗子邊上,已經是初春了,陽光十分的明媚,然而卻還是有幾分冷的。
見母親冷冷的看著遠方,卻是不回答她,錦芮希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厲害,像是隨時都要跳出來了似地。
「那個人,以後都不要再提了吧!」她不願意提到那個人,不只是因為他害得他們家傾家蕩產,還有很多年前的那件事,那是她心裡永遠的疼,不是會不會原諒的問題,那個問題,卻是她一輩子的疼和痛。
她想,這一輩子,就這樣在這裡過下去吧,不用去想那些的過與錯。
如果說曾經她做錯了什麼,那麼今天,她也接受到懲罰了,從此以後,她只希望這個寶貝女兒能夠幸福就好。
雖然心疼她的生活,然而只要能夠這麼的平平淡淡的過著,不要去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平凡,也未必就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不是嗎?
「媽咪,你是不是不會原諒向情深了?」錦芮希的心,疼疼的,兩個人都是自己最親最愛的人,不管是誰,她都不想要去傷害的。
然而她要怎麼做,才能讓大家都能夠坦誠,讓大家以後能夠和和睦睦的在一起呢?
「芮芮,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吧!媽咪累了,想要睡一下,如果有事你就回去吧!媽咪能夠照顧自己的,都六個多月了,孩子要好好的照顧好!」錦母關心的說完後就躺在了床上,睡下了。
削著的蘋果皮這個時候斷裂了,像是預兆什麼不祥的事情要發生一樣的,錦芮希的眼皮也一直跳。
給母親蓋好了被子,心裡還是堵得慌,怎麼辦呢?要怎麼辦才好?
她能做好嗎?能讓父母和向情深都不再去想以前的那些事情麼?
陽光很暖和,心裡卻是陰霾了一片,坐在窗子邊上的凳子上,錦芮希發著呆,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個時候,向情深的電話打了進來。
看了母親一眼,卻是睡著的,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才接通了電話。
「向情深!」電話一接通,她軟軟膩膩的聲音就喚著他的名字。
「怎麼了?」聽出了她語氣裡的不對勁,他擔心的問道。
「沒有了,向情深,你說如果我媽咪永遠都不原諒你要怎麼辦呢?」錦芮希傷心的道,從來都不想讓他感覺到壓力的,然而,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她就是想要和他說說自己的心事。
「如果你搞不定的話,我就親自去搞定吧!」他安撫的說道,「芮芮,不要擔心,好嗎?你知道的,你擔心我會心疼。」
甜蜜的情話從聽筒裡傳來,錦芮希就那麼坐在走廊的凳子上,手裡握著電話,嘴角浮起了笑容,可是那樣的笑容卻不明媚。
「你也搞不定呢?」不是想要無理取鬧,只是今天就是覺得或許媽咪真的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向情深了呢?該怎麼辦呢?怎麼辦才好?
「如果她不原諒的話,我就——」說到這裡的時候,向情深頓了一下。
他的停頓立刻引來了錦芮希的強烈不滿。
「你想要怎樣?她是我媽咪。」錦芮希維護的說道,那個人可是她媽咪呢?她才不會讓他對她做什麼呢!
「哈哈哈,芮芮,你以為我會對她怎麼樣呢?放心吧!我不會對她動粗的,這點風度我還是有的,你就放心吧!」想到下丫頭在那頭握緊拳頭,眉頭緊皺的樣子,向情深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這還差不多!」兩個人不斷的閒扯著,其實大多數時候都是錦芮希在說,向情深只是負責聽的,只是他並不會讓她覺得她在打擾他。
他會時不時的說一句話,卻不會顯得那麼突兀。
不知不覺間,就過了一個多小時,其實他只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陪著她,不讓她感覺到孤獨。
「向情深,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最後,錦芮希覺得自己的嘴巴都說得有些酸了呢,這樣子他是不是也聽翻了呢。
「嗯!」
聽到向情深的嗯字,錦芮希的嘴巴撅得老高了,有些耍小性子的說道:「那好吧,我不煩你了。」
「額,芮芮,你等等,我剛剛不是和你說話。」其實在和她打電話的過程中,向情深都一直在做著工作的,剛才他只是答覆了一下秘書。
聽到電話那頭他和秘書說著什麼,但是卻沒有結束通話電話,錦芮希覺得甜蜜極了,她想她真的是無可救藥了。
本應該結束通話電話的,但是她卻是緊緊的握住了電話,就好像握住的是他溫暖的大手一般。
聽到「刷刷」的寫字的聲音之後,向情深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怎麼了?生氣了嗎?剛我是對秘書說了幾句話而已。」見她半天都沒有答話,向情深以為小丫頭生氣了。
「好了,彆氣了,要不然我現在來接你吧!」向情深果真站起了身,雖然還有很多的工作沒有做,但是想到她一個人孤獨的在那裡,他的心,就有些揪痛。
他是一刻也捨不得讓她離開他的視線的,只是,他的工作實在是太忙了,最近在做著很多最後的漂白工作,一點差錯也出不得的,不然這麼多年的努力都要功虧一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