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朱悠悠醒過來,推開潘姨,撲上前去,一邊壓著父親的胸口,一邊俯下身去。
有人拉開秦朱。
秦朱掙扎著,「放開我,放開我。」
「老師給我們講過人工呼吸的,我要救自己的爸爸媽媽,為什麼要攔著我。」
秦朱又踢又咬,尖叫著,善良的鄰居們一聲不吭,任由她的拳頭打在自己的身上,只是默默地想要把秦朱帶走。
救護車來了,秦朱瞅眾人不妨,衝上前去,緊隨著魏莨上車。
「你這小女孩誰家的,趕緊下去。」
醫護人員往下攆著秦朱。
「這是我爸爸媽媽。」
秦朱的雙眼緊緊地盯著被戴上氧氣罩的父母。
魏莨看了一眼秦朱,伸手抱住她,擋住她的眼睛。
醫護人員見了,看著秦朱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其實,在他們看到秦朱的父母的時候,心中已經知道,這兩個人,只怕誰都活不成了。
魏莨和秦朱靜靜地跟在醫生的身後,叫他們做什麼就做什麼,誰也不說話。
一直到醫生出來宣佈他們的親人已經死亡……
秦朱把那段記憶塵封在心底最深處。
再上了救護車一直到舉行完葬禮,她和魏莨的世界似乎是默片的世界,兩個人忽然失去了語言,秦朱的父母一直樂於助人,在那一片人緣很好。
有人忍不住哽咽,可是魏莨和秦朱就像是兩具行屍走肉。
沒有人責怪魏莨和秦朱,甚至勸他們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兩個人卻始終沒有掉一滴眼淚。
一直到楚楚託人帶話給魏莨,希望魏莨把秦朱送走,魏莨依舊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秦朱聽到了他們的談話,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衣物。
送走了來人,回來見到秦朱這樣,魏莨發了很大的火,秦朱抬起眼來看著魏莨,大眼中淚花滾來滾去,就是倔強的不肯落下來。
「阿朱不怕,還有舅舅,有舅舅在。」
魏莨摟住秦朱。
「舅舅。」秦朱撲在魏莨的懷中,淚如雨下。
甥舅兩人抱頭痛哭,潘姨給兩個人送飯來,聽到他們的哭聲,總算是鬆口氣。
可算是哭出來了,哭出來了就好了。
他們在那樣憋下去,潘姨真擔心會出事。
當年她那口子走了,她也倔強的不想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可是在人後,那眼淚卻忍不住的掉下來。
就這樣子,她還傷了身子,大病了一場,險些沒命,要不是有幾個孩子在,有這些好鄰居,她不過百日,恐怕就要去找她老公去了。
魏莨有多敬重他姐姐姐夫,秦朱有多愛自己的父母,她都是知道的,她真怕這兩人挺不過去,這兩日,每天都給這兩人送晚飯,逼著他們當著自己的面前吃掉。
潘姨就站在外面靜靜地等著,等到他們的哭聲終於沒了,她才敲門進去,把飯菜擺上,沒有像平常那樣逼著他們吃,而是和他們聊著家常。
去的人已經去了,活著的人還的活著。
潘姨就知道魏莨這孩子不會不管秦朱的,只是,他平常被姐姐姐夫保護的很好,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學。
潘姨覺得她可以指點指點魏莨。
秦朱的父母沒了,那就是加了頂樑柱沒了,可是他們卻沒有倒下去,卻咬牙挺了過來。
只是,每當想起姐姐姐夫死的慘狀,魏莨就覺得心痛難忍,魏莨不在想那件事情,魏莨學會了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