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朱聽了他的話，嘴角噙笑。
董凡見了，心想女人就是小心眼啊。
秦朱嘆氣，「你錯在……」
秦朱故意頓了頓，董凡連忙拿出一個認真傾聽的姿態。
「知人不善用。」
董凡愣住，「啊。」
秦朱笑靨如花。
「啊什麼啊？」
董凡真的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心情了。
秦朱正色，「你明明比王建更適合動漫科室，當初為什麼不肯毛遂自薦？難道怕我會趁機擼了你人事部部長？」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社長你前兩天不是還撤了一個？」
董凡鬆了一口氣，開玩笑地道。
秦朱一愣，「有嗎？」
她怎麼不記得了？
董凡一本正經地道：「當然有，當初我和溫紹旭兩個人勸著，社長都不肯收回成命，還是總裁親自說情，社長才肯網開一面啊。」
秦朱聽了，臉色一紅，董凡是說她使性子要辭職的事。
「好了，說正事，我覺得你說的很對，你現在有沒有興趣兼任動漫科室的科長？」秦朱認真地看著董凡。
董凡看了一眼秦朱，「我不幹本職已經很多年。」
這麼多年，他學會了為人處世，學會了圓融，唯獨原本學的專業卻扔下了，他可不敢確保自己接手，就能領著大家走出這個困局。
「把關總還是可以的吧。」秦朱不給他退縮的機會。
董凡深吸一口氣，「社長，我……」
想當年他也是教授的得意門生，當初被生活所迫，做倒插門女婿，教授和他喝酒，到最後痛哭流涕。
放眼看看現在的影視產業，其實董凡也很惆悵。
表面的繁榮掩飾不住作品空洞無味的事實。
老百姓們可以因為找不到好的作品而產生不滿，他們這些學相關專業的，卻沒有半點脾氣。
以前心中揣著夢想，學了這個專業，等到了解了之後才發現，他們學的這些，根本就不能學以致用。
因為你首先要有雄厚的資金支援，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有幾個錢就可以負擔的起的。
你估算的時候，並不知道在操作的過程中還會出現什麼狀況，做他們這一行的，拖到投資人的公司破產的都有，所以，誰還敢投資一個看不到前景的畫餅充飢的動漫中去。
投資方寧願把自己的資金交給那些本來以及就能說完的故事，卻拍了百八十幾集的電視劇，也不願投資只有小孩子看得動漫。
所以，就陷入了這樣的一個死迴圈。
國人一邊喊著沒有好看的節目，一邊捧著大把的錢去拍那些無聊的電視劇。
雖然秦朱選擇的是出畫冊，相對於拍出來，已經是很保守的了，但是依舊要擔著很大的風險。
「你不願意？」
秦朱問道。
董凡張張嘴，雖然還沒有做，可是他卻已經料到了結局，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他真的要答應嗎？
「對一個民族的征服，首先要從文化上進行滲透，通過改變其文化價值觀，以最小的經濟和軍事代價，來換取最大的勝利」
「我們不缺人才，不缺精英，可是現在的精英，卻已經全盤接受了希望文化，耳朵自己的本土文化產生了質疑，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將來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做一些好作品出來，叫孩子們睜開眼睛看看，我們有好作品，我們華夏有五千年的歷史文明，怎麼會趕不上西方？當你這麼想的時候，你已經被成功洗腦。」
老教授的話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腦海中縈繞著，那是一個可敬的老人，守著清貧過完了一生，他不是沒有機會，可是他甘願放棄那種機會。
「我的根在中國。」老教授最後一句話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