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瑞沒有想到墨老給他看電影，他還以為會是一些什麼好東西呢。
秦天瑞到底是外國長大的，從小就學習兩種語言，看這種原聲碟無壓力。
只是，秦天瑞的眉頭越皺越緊，時不時的看一眼墨雪。
墨雪認真的看著影片，彷彿他是第一次看似的。
秦天瑞見到他這麼大的年紀，看電影的時候卻這麼認真，他也不好說什麼，他現在身子虛弱，倒是不能像墨雪那樣坐姿挺拔，不過卻也靜靜地坐在那裡，陪著墨雪看完。
一個片子看完，墨雪側臉看了秦天瑞一眼，「要不要再看幾個？」
秦天瑞趕緊搖手，他這樣靠著沙發椅看完一個片子都覺得累，更何況是墨雪這樣頭髮都白了的老人家。
「墨老……爺爺，我知道錯了，我只是說著玩的。」
他真的只是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好笑。
墨老點點頭，現在有些動漫故意畫一些人長出貓耳朵兔子耳朵的，貓尾巴，兔子尾巴，秦天瑞能想到這些也不稀奇。
「作為科研人員，他們能接觸到旁人接觸不到的東西，那不是他們可以恣意妄為的理由，正因為如此，他們每做一件事情之前，首先都要考慮一下後果。」
墨雪語重心長地道。
秦天瑞要是沒有看剛剛的影片，一定會不以為然，看了電影之後，他就再也無法說出反對的話來了。
緊抿著嘴唇點點頭。
「我知道了。」
墨雪欣慰的拍了拍秦天瑞的小小的肩膀。
他發現秦天瑞很不喜歡別人摸他的頭，他一向尊重人，自然不會非要拂他的逆鱗。
「這世上有很多偉大的發明家，並不是因為他們發明了什麼，而是他們毀掉了自己的發明。」
墨雪心有感慨。
「毀掉自己的發明？為什麼？」秦天瑞一想到要毀掉自己的試劑，一顆心就揪著。
他當做寶貝的試劑，別人毀掉他都覺得心疼，要是自己毀掉，他怎麼可能會毀掉？
「那些發明，是會叫這個世界發展進入後現代，只是，要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其慘重的。」
墨雪就喜歡願意提問的人，回答起來也比較耐心。
「比如呢？」
秦天瑞還是覺得無法接受，別人給毀掉就不能忍了，自己毀掉，這得多心痛啊，他會心痛的死掉的。
「很多，很多，在我小時候，天是瓦藍瓦藍的，水是碧青碧青的，空氣是無汙染的，可是現在，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天的藍天，每一天都霧濛濛的，水上漂浮著各種垃圾帶，還帶著一股異味，這些，可以說都是各種發明付出的代價。」
秦天瑞聽了，皺眉道：「我在國外的時候……」
墨雪淡笑，「國人一向崇洋媚外，覺得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只看到了人家的發展，卻看不到別的，在人家意識到破壞了生態，開始修復彌補的時候，卻走著別人的老路。」
「所以，我們現在只是重複著別人曾經走過的路。」
「我現在真正的明白了。」秦天瑞重重地點點頭。
墨雪緊繃著的臉，在聽到秦天瑞這麼說的時候，柔和了下來。」
「那好，你就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