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二站著的紅狼與雷勒克只覺一陣寒意爬了滿背。
「……」圍觀的人質痛並快樂著。恐怖分子暈倒了,他們少了威脅當然是好事,可是這種毫不知緣由的暈厥,怎麼能讓人高興得起來?沒瞧見這滿大廳的人,就好似多米諾骨牌似的,一倒就是一大片?
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氛圍縈繞了整個機場大廳。
「砰砰——」
「哐啷哐啷——」
暈倒的人質速度越來越快,紅狼額頭滲出冷汗,突然覺得腦袋開始發暈,視線也有些模糊起來。他對自己也是個狠的,迅速抽出匕首朝著自己的手臂一割,神智總算清醒了幾分。他知情況恐怕已經不受控制,收起槍就朝事先準備好的秘密出口狂奔而去。
雷勒克也已察覺身體的異樣,他陰狠的掃了眼一票人質,洩恨似的狠狠踹了腳暈倒在腳邊的人質,也沒有再耽擱,追著紅狼逃出了機場大廳。
角落處的季雲辰目睹了一切,眼底掠過星星點點的笑意。待大廳中再無一個「活人」後,他提步走向東側的人質區。避開倒了一地的人質,他在一對緊緊相擁的母子面前停下。
他蹲下身,伸手欲撥開女人臉上的髮絲,驀然間便對上了一雙機靈的大眼,眼睛的主人帶著幾分不爽的問道:「你怎麼沒暈倒?」
季雲辰冷掃他眼,目光中帶著令人畏懼的氣勢:「為什麼不給你媽媽服解藥?」
秦天瑞卻並未覺得害怕,抬高下巴,挑釁的眯眼盯住他:「大叔,你哪位啊,管太寬狗都嫌喔!」這個男人果然認識他們,而且他居然知道他有解藥,那麼必然也知道迷暈所有人的就是他。還有,他的特製迷藥居然對他無效,這實在是個讓他既興味又惱火的事實。
「藥物對你媽媽有沒有影響?」季雲辰沒理會秦天瑞的挑釁,冷視眼他插在褲兜的手,「你的藥對我沒有效果。」
秦天瑞表情微僵,隨即若無其事的抽出手,撇了撇嘴。看在他的話是在關心自家老媽的份上,倒也沒再挑釁:「沒影響。」
季雲辰冷然道:「行事不顧後果,只會給你媽媽帶來無窮麻煩。」他一直知道秦朱生了個兒子,也知道這個小傢伙是個實打實的藥劑天才,只是性格太傲,不知謙遜低調。若非這些年他在背後給其遮掩,以他們母子倆的「單蠢」,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
不過,能用一支藥劑兵不刃血放倒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恐怖分子,這小傢伙倒是又讓他刮目相看了幾分。
被教訓的秦天瑞小朋友不爽了,這莫名其妙的大叔憑什麼教訓他?
「關你什麼事?」秦天瑞擋在了秦朱面前,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這大叔對老媽有不可告人的企圖。
季雲辰沒搭理他,睨眼腕錶,「兩分鐘後警察會進來,這種情況,所有人必然會被搜查,需要我給你擦尾巴嗎?」
秦天瑞小朋友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頭一回放棄了小大人的形象,梗著脖子嚷道:「大叔,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當心我告你結交恐怖分子!」
季雲辰表情沒半點變化,只是突地扣住他的兩隻小手,另一隻手探入他的褲兜,搜出了幾支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試管藥劑。
「東西我替你收著,想要回去,讓你媽媽來拿。」季雲辰無視小傢伙氣極敗壞的臉,眼簾微垂,深視眼睡得不省人事的秦朱,轉身揚長而去。
秦天瑞氣得直跳腳,但也知道如果讓警方搜查的話,他的藥劑根本藏不住。雖然他十分自傲自己的本領,但也明白他還太小,根本不能承受住隨之而來的關注,而這些關注通常會夾帶許多的利益和危險。可是,就這麼被搶走藥劑,他也實在不甘心,只得忿忿的在心裡發誓,此仇不報非「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