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著搖頭:「人老了,沒有那麼多覺,總是睡一會兒就會醒,不像是你們年輕人,躺下一覺就能睡到天亮。年輕真好,我那會兒,也是這樣的,睡的香吃的多,現在不行嘍。」
「爺爺不老。」
老人低聲問:「這次回來,能留多久?」
許長天沉默不語,本不想回來,知道爺爺身體不舒服很想念他,這才飛回來。有太多事情等他處理,並沒有時間在這裡多停留。
「唉,忙啊,你們都忙,爺爺那會兒,也是這麼忙,卻沒有忙成你們這樣兒,連家門朝哪個方向開,都記不得。」
「爺爺,跟我去住吧,這樣您就能天天看到我了。」
「跟你去住?」老人笑著搖頭。
「住在哪裡都是一樣的,要不然您就去跟我父母住。」
老人搖頭:「還是這裡好,習慣住在這裡了,你們都太忙,每天從早到晚看不到人影,我過去住,一天天也看不到你們,還不如在這裡,有一些老夥計,天天陪著我。」
許長天不再勸爺爺,葉落歸根,這裡是許家的老宅,祖墳都在這裡,爺爺和奶奶在這裡住了太久,不願意離開。
「長天,家重要,事業也重要,缺一不可。爺爺不想說,男人以事業為重,沒有家,沒有心愛的人,只要事業有什麼用?但是隻要家,不要事業,就不是我許家的男人,我許家的男人,一樣都不能丟!」
老人暗淡的眼睛裡面,射出明亮的目光,一瞬間似乎年輕了很多,回到當年,還是那位叱吒風雲的將領!
「爺爺,我會處理好的,您放心吧。」
老人笑著點頭:「這才我的孫子,最值得我驕傲的大孫子,爺爺知道,你一定會處理好的,只是需要一些時間。她同樣需要時間,長天,拳頭收回來,再打出去,力量要重的多,能給對方造成更大的傷害。你們兩個人,都需要時間,她還年輕,給她學習成長的空間。」
「是,爺爺,我明白。」
「放不下,也要暫時放下,暫時的分別,是為了日後更好的相聚,一生一世在一起。做好你該做的事情,那樣你們才能更好地在一起,掃除所有的障礙,等完成這些計劃的時候,她也不是現在的小丫頭了。」
許長天沉默著,爺爺的話,比父親的話容易接受的多,講道理,擺明利害,循循善誘。沒有父親的強硬霸氣,濃濃都是寵愛親情。
「她是個好孩子,會很快成長起來的,去國外讀書是很好的。」
「爺爺,我會盡快掃平道路上所有的障礙,您放心吧。」
老人抬手撫摸許長天的俊顏,笑著說:「看看一個小丫頭,把我的大孫子折磨成什麼樣了,這才幾天不見,就這麼憔悴。長天啊,爺爺有些累了,你去休息吧,明天我們祖孫兩個人再好好聊。」
「爺爺,今晚我陪您睡。」
老人笑著點頭:「我的大孫子,好久都沒有陪我睡覺了,好,好,今晚陪爺爺睡覺。」
許青霄在等兒子,想和許長天長談,卻被兒子華麗地拋棄,像是忘記了還有這麼一位父親,洗漱後直接進入爺爺的房間陪睡。許青霄鬱悶的失眠,又不能去父親的房間,把許長天給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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