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姐永遠在陰暗,陽光照耀不到的角落裡面,像是見不得陽光的幽靈,又像是吸血鬼,會在陽光下融化。灰色的頭髮,灰色的眼睛,灰色的臉,灰色的皮膚。她的確像是從地獄鑽出來的怪物,或者是魔鬼。
劉詩曼靠近蘭姐,想和她交談幾句,這裡的人都不願意靠近蘭姐,一定不會只是因為她的臉太可怕。
蘭姐飄走,飄向遠處的角落,劉詩曼停住腳步,蘭姐似乎不想和她多交流。
幾天的時間,像是沒有盡頭一樣的漫長,劉詩曼一直在觀察大洋馬的習慣。她記得在某部外國關於監獄和越獄的大片中,那位帥哥,就是這樣做的。觀察清楚獄警的習慣,計算出獄警吸菸,扭頭的時間和習慣,甚至是站崗時習慣。一個人日常形成的習慣,是最難改掉的,會不知不覺按照習慣去做。
這幾天,大洋馬和男人婆走的很近,總是找機會靠近男人婆。
吃飯的時候,大洋馬一定會討好地坐在男人婆身邊,貌似很親密的樣子。
男人婆和蘭姐是敵對的,兩個人之間,飄蕩著若有若無的火藥氣息。這種氣息,主要來源於男人婆,蘭姐好像什麼都不在乎。奇怪的是,每一次男人婆挑釁,蘭姐都會很強勢,男人婆總是半路退縮,不敢把挑釁進行到底。
劉詩曼的目光暗暗追隨著大洋馬,看著她走過的道路,吃飯時的習慣,做的位置。
一個計劃在她腦海之中形成,然而只是一個雛形,還太過簡單。
果然,陰謀這種事,太不適合她這麼天真單純的人,絞盡腦汁,也沒有制定出一個還算過得去的計劃!
她揉著太陽穴,這種事情,交給狐狸精,折騰精,聖母美女這些人中的一個,分分秒秒都能大洋馬遭遇好多意外,弄到她生活不能自理。為什麼她做個計劃,就這麼難?
連八妹都能輕鬆搞定這樣的計劃!
八妹……劉詩曼的眼睛一亮,記得這位八卦派的掌門人曾經說過,或許有一天,她害了誰,就能擺脫墨菲定律的纏身,能把倒霉轉給別人。
路線,步伐,習慣……」
這些像是一隻只討厭的蒼蠅,劉詩曼的腦海中來回盤旋,她感覺到頭暈腦脹。
晚餐,劉詩曼跟在大洋馬身後不遠,繼續觀察,如果在大洋馬走的道路上,出現幾滴意外的油,她的鞋底上,也沾有很潤滑的東西。如果,大洋馬前面,有一些可以讓人受傷的障礙物……
這些也只是如果而已!
劉詩曼又開始頭疼起來,果然她只適合做受害者,一點都不適合做害人的那隻幕後黑手!
「噗通……」
大洋馬的身體,忽然失去平衡,腳下一滑摔了出去。
「啊!」
大洋馬驚叫一聲,揮舞著雙手,想抓住什麼,想保持平衡。
「稀里嘩啦……噹啷……啊!」
東西被撞到的聲音,摔地的聲音,碎裂的聲音,還有大洋馬悽慘驚恐的哀嚎聲,不絕於耳。
劉詩曼看著端著食物,想回到餐桌上吃飯,滑到的大洋馬,似乎這些和她的腦子中的預謀是一樣的,只是少了一個關鍵的環節,因為她什麼都沒有做過,還沒有來得及把那些「如果」的計劃,變成行動和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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