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湧出胸口的鋪天怒火,幾乎瞬間將他的理智吞沒。
「離婚?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說出這兩個字?」
蘇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已經是我能做的最大極限,你還想讓我怎麼樣?!是不是我只有死在你面前你才會覺得世界清淨了?」
她的話音剛落,他的手便將她整個人都從床上拽了下來。
劇烈的動作牽扯著胸口的傷,她疼得悶哼一聲,臉色蒼白,想要掙脫卻沒有力氣,只能任憑他連推帶拉的抓著自己來到了醫院的另一間病房門外。
重症監護室。
她忍痛瞥了一眼門上的標識。
不等她出聲,於默涵便狂躁的一腳踢開大門,將她按在病床前,聲音沒了一貫的冷清優雅,被充斥的怒火所包裹著,「好好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她到現在還昏迷不醒躺在床上,這一切不都是你一個人造成的?」
她額前佈滿了冷汗,抬眼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柔弱單薄的身影,蒼白如紙的臉上戴著厚厚的氧氣罩,全身上下插滿了灌輸營養液的管子,驚心動魄。
「程嫣……」蘇婉艱難的出聲,這是在程嫣出車禍之後,自己第一眼看見她。
於默涵抓緊她的領口,捏住她的下巴,半伏在地上的蘇婉只能努力仰視著他。
「蘇婉,走到今天這一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責任!她一天醒不過來,我就一天把你鎖在身邊看著你痛苦!離婚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我和她所遭受的痛苦,我會讓你千百倍來償還!在還清你的孽債之前,這輩子都別想過得輕鬆!」壓抑在心底最深沉的痛苦,他幾乎咆哮著吼了出來。
一個「恨」字,把她這一生都給否決了。
寒冷從腳底一點一點升到全身,蘇婉睜大的雙眼佈滿淚水,流進心裡,化作尖銳的寒刺扎的一顆心千瘡百孔。
望著他充滿了仇恨與憤怒的雙眼,她回想起年少時,當她被一群同學堵在角落裡欺負的時候,他是怎樣英勇無畏的將她護在身後,替她擦乾眼淚柔聲的安慰,眼神里沒有恨,只有關心。
她對他的愛始於那個時刻,也應該止於那個時刻。
她依舊是當初的小丫頭,而他早已經不是她的「於哥哥」。
心死的感覺勝過胸口刀傷的千百倍,她早該看清的……
獨自一人回到病房,胸前的傷口裂開,護士趕來替她處理。
沒有打麻藥,針刺般的疼痛格外清晰。
而她只是皺了皺眉,滿腦子都是於默涵憤恨離開的背影,哪怕她的病服已經被鮮血染紅,他依然一個關切的眼神都沒有過。
疲憊的閉上雙眼,她多想一覺不醒。
……
時間過去的很快,蘇婉每天喝著爸媽送來的補品,身上的傷好了個七七八八。
「再有一個星期大概就能出院了,這段時間多多注意身體,不要讓傷口再像上次那樣裂開,否則會越來越嚴重,說不定會留下後遺症的。」南況言翻了翻蘇婉的病例,微笑著道,「要不要出去曬曬太陽?今天天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