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以為自己一輩子都無法體會。
可是今天她卻體驗了一回。
病床旁的座椅上,男人的身影慵懶的靠著,雙目緊閉,暖暖的的陽光將冷銳的線條染上一絲柔和,俊美的臉龐,氣場不像平時那樣咄咄逼人,反而多了幾分親近的味道。
每一絲線條每一分輪廓,都完美得恰到好處,融進她的心底,刻進她的骨頭裡。
這些日子發生了很多事,有很多都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但唯獨不變的是她,不管發生什麼,不管過去多久,她依然是當初那個跟在他身後一口一個「於哥哥」的小丫頭。
眼裡,心裡,都是他,也只有他。
於默涵醒來的那一刻,她匆匆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像是做了壞事生怕被家長髮現的小孩子一樣,有些緊張的攢著雙手。
察覺到身旁男人看了自己一眼,隨後站起身來,她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去哪?」
「去買早餐。」於默涵頓了頓,冷冷問道,「你要吃什麼?」
她微微一愣,隨即微笑道,「都可以,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知道了。」
於默涵離開醫院,在街對面的一家早餐店裡上班挑了兩份外賣打包,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蘇婉正跟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有說有笑。
聽到動靜,二人同時望向門口,那個男人望著他微微皺眉,「你就是婉婉的老公?」
於默涵打量他一眼,那個男人雖然穿著白大褂,但身上沒有銘牌,也不是為了檢視蘇婉的病情而來,顯然並不是醫生。
「你是什麼人?」聽著對方對她親熱的稱呼,他本能生出幾分警惕。
「我是這所醫院的院董,前兩天才剛剛回國……」他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語氣中透著幾分隱隱的怒火,「婉婉的病情我看過了,昨天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恕我直言,你既然是她的丈夫,在危機關頭居然要靠一個女人捨身相護,未免太說不過去了!你知不知道那個傷口離她心臟只有幾公分的距離,如果再偏那麼一點她就可能沒命了!」
蘇婉緊張的看著他,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下去。
於默涵抱著雙臂看著二人的小動作,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深,冷笑一聲,「我跟她夫妻兩個之間的事,似乎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指點點?」
「我是她的朋友,她的事情當然跟我有關了!」
「朋友……」他嗤笑一聲,瞥向蘇婉,挑眉道,「這是你在外面養的小情人兒?這麼心疼你在乎你,要不要我把地方讓給你們慢慢敘舊?不過可惜,你現在受了傷,就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也什麼都做不了……」
蘇婉的臉色蒼白到幾乎透明,輕咬嘴唇,艱難的出聲道,「南況言,你先去工作吧,我這裡沒什麼事你不用過來……」
「可是……」南況言欲言又止,他不明白,於默涵都這麼明目張膽的羞辱她了,她為什麼還要忍下去?
「回去吧。」她搖了搖頭,依然是有氣無力,卻比剛才多了幾分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