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銳那天和莫辰逸談了一夜,後來卻再也沒能睡著。他把那些錯誤的事企圖拉進黑名單,把錯誤的人丟的遠遠的,然後再去尋求那個人的原諒。這樣的做法未免並不合適但是適用,他在家等了一天又一天,卻還是沒等回來那個被他傷透的女人。在這些日子裡,她也放下了工作,真正的開始思考兩人之間的問題。哪有那麼簡單,婚姻不像以前的戀愛,說和就和,說分就分,說吵架就吵架,他們現在不只是被婚姻維繫的夫妻,還有了自己的孩子,組建起了一個完滿的家庭,在這樣的一個檔口,一切突然就斷了線。
葉一男和自己真的是很久的瞭解了,交往時間也不短,結婚也有幾年了,兩個人互相維繫,羅銳曾經也喜歡過很多型別的女人,但是最後選擇了葉一男不僅是他們相愛,還有合適。他以前可以包容著葉一男並不和氣的脾氣,很大的原因其實自己也瞭解,那是因為葉一男在更大程度上包容著他其他的東西,比如自己的尊嚴,大男子主義。他放下了工作,專心依附於羅銳,就是葉一男很大程度上無聲的讓步唉包容以及愛意。所以說人這種生物啊,真的是愛一個人的時候這個人什麼都是好的,不愛的時候什麼都會覺得煩。
但是再過懊惱也是沒用的,雖然不好意思再去打攪莫辰逸兩人,但還是厚著臉皮去騷擾了,莫辰逸心裡自然清楚雖然這次兩個人都有錯,但是這次羅銳確實是做過了,本著做錯事就要受到譴責,就算是鐵哥們也不能例外這樣的原則。——主要是為了安撫一下葉一青也很生氣這個事故,所以莫辰逸先生才沒敢提。但是這次葉一男下定決心,其實是什麼都沒想通,自暴自棄的折磨了自己一通,然後心頭一熱跑過來找孩子要帶孩子走,所以說女人啊……一旦戀愛了這智商就相當成問題了。尤其是碰上點什麼特殊情況,簡直是要魔怔。
羅銳其實還是一個比較有擔當的男人的,尤其是排除很多工作壓力以及外界騷擾之後,很多男人都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而不是像女人一樣被很多亂七八糟的感情阻斷一些正常的判斷力。作為一個有些擔當的男人,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之後應該是認錯後補救。所以羅銳接到莫辰逸的簡訊趕到莫辰逸家裡的時候,看到沙發上再也沒了活力那個妻子,心裡頓時降到冰點。拋開心疼和憐惜,他剩下的還有面對這樣狀況的懊惱。為了自己放棄事業專心相夫教子的女人,被自己的是糟心事折磨的瘦了一大圈。雖然也不是沒有心理準備,因為畢竟莫辰逸在簡訊裡就已經簡單的告訴他情況很糟糕,但是他也是很樂觀的覺得像葉一男這樣的開朗個性,一定不會為難自己。但是他忘記了,像葉一男這樣的重感情的女孩子,怎麼會不受這種事情的打擊。
在小說裡,一個男孩子小時候在男孩媽媽要晉升去大城市,會升職加薪,會創造更好生活的任命書接到之後,上火車的前一瞬間忍不住喊著媽媽放聲大哭,他媽媽心一下子化成一片清水,下車抱著兒子回家放棄了升職,繼續在小城市裡忙碌,給兒子做飯洗衣服,工作,生活,一直到突然生病去世,男孩子記起當年那一幕,居然覺得自己耽誤了媽媽,保全了自己,他覺得抱歉,又覺得慶幸,他覺得自己任性一萬次媽媽也會原諒並且好好照顧他,媽媽對他的包容會像血緣一樣愛他疼他。
是這樣嗎?就是因為這樣的想法所以一直毫無顧忌,隨意抱怨,覺得她會愛他如生命,是嗎?羅銳覺得自己簡直是在這一瞬間恨透了自己,所以他只能過去,低啞著聲音喊她。
「寶貝,咱別哭啊。」葉一青和莫辰逸悄悄的退出去,羅銳有點恐慌但還是坐在了葉一男身邊,他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是輕輕的握著葉一男的手,輕輕地嘆了口氣,「我沒想到我最後還是沒能做到當初的諾言,可我真的不是……」真的不是什麼?精神出軌?身體出軌?這些話到底應該從哪開始解釋起來呢?
另一邊在廚房偷聽的葉一青和正大光明的偷聽的莫辰逸齊齊皺眉,葉一青還沒踏入過婚姻,莫辰逸雖然一直想帶她踏入可是無奈一直沒什麼機會,兩個人自然是還沒考慮過這樣的感情和自己的感情有什麼不同。他們雖然現在是同居的準結婚狀態,但是並不是說已經是被婚姻關係捆綁起來的夫妻關係,所以對這樣深度的思考其實並不時可以完全理解的。
還有坦誠,很多時候夫妻之間應該坦誠的事,就像如果羅銳剛才想說的話說出來他們可能真的可以稍微感受到他們所需要的婚姻的坦誠關係。
婚姻就是變成一體,變成一體就是為了美滿而讓自己與伴侶沒有欺騙。如果真的可以沒有欺騙,沒有隱瞞,什麼事都會沒有所謂的間隙,只有這樣才會能把日子踏踏實實的走下去。而如果真的這樣走過十年不會有什麼,但是二十年三十年之後呢?很多人會生厭,兩兩生厭,會吵會鬧,如果這樣的日子都能忍過去,才能到最後相濡以沫。生活就是這麼枯燥和無奈,也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坦誠可能會感到生活平淡,不坦誠的婚姻不能夠叫做婚姻,那怎麼樣的婚姻才能長久下去?這就是婚姻的維繫。維繫一個婚姻,遠遠比簡單的戀愛見家長結婚生子要麻煩的多。
所以歌詞裡才會寫:試想輪迴紅塵青絲白骨黃泉,一切,永無止休。
該怎麼去解釋這樣的過失?羅銳想過,但是他知道答案是,沒有解釋。葉一男雖然詫異於他的出現,但也早沒了歇斯底里的力氣,只能怔怔的被動者,許久才絞盡腦汁的問出一句話來。
「你……來這裡做什麼?」葉一男這幾天,短短的幾天就瘦了很多,原本生完小悅悅養出的圓潤,這幾年的辛苦在這幾天的自相折磨中耗盡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們聊吧。」
「不是,」羅銳脫口否定,「哪裡還有和我聊得,今天我就是想找你,我想和你談談。」羅銳抓緊葉一男的手,有點不知所措,有點想要補救,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開場。
「談?談什麼?談離婚嗎?」葉一男閉上眼睛,有點苦澀的笑了,她實在想不出現在在事情鬧得這麼大之後羅銳會和他心平氣和的談,畢竟從第一次鬧開之後,再也沒有一次是羅銳能夠忍受著他心平氣和的和他談論,安撫她的情緒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我也沒有什麼異議,如果你想離婚的話,我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意見的,或許你的選擇也沒什麼錯,我可能……」
我可能不是那個適合你的女人,我可能不是那個能夠溫柔照顧你的女人,我可能不是能讓你安心和我過一輩子的女人,我可能不是那個能阻止你繼續尋花問柳的女人。這麼多的話裡還沒等她選出一句合適的來堵住羅銳,就已經被洛瑞的拒絕打斷了:「我,我羅銳,是,絕對,不會和你離婚的。」羅銳的眼圈有點微紅,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不能不顧及葉一男的心情直說。
「我們的事情不至於鬧到離婚的地步,我知道我有錯,可是也不能直接判了我死刑啊,」羅銳慌忙的開始解釋,比起解釋,更多的是慌神的阻止葉一男想要離婚的荒唐想法,「我們現在不是普通的情侶,說分手就分手,我們是夫妻啊,不能這麼武斷的,而且我們已經有了小悅悅,怎麼可以這麼亂來。當然,我不是說孩子是絆著我們的阻礙,畢竟孩子是我們的見證。啊,不是,我是說孩子怎麼著都是見證我們過去的美好最大的證人,我們分開就意味著丟棄他,我很愛她,你也是。我很愛你,我也知道你是真心愛我的,過去的種種是我衝動不懂事,我已經反思過了,以後我會努力維繫我們的婚姻,不再犯這種低階錯誤的,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咱們這種人生大事啊,不能這麼急性子,對不對,性子太急就容易草率做決定,草率做決定就容易犯錯,犯錯就需要補救,補救就要花更多的時間。你看這麼多麻煩事一出來,怎麼能好好的過日子啊。」羅銳巴拉巴拉根本不經腦子的開始胡扯,根本沒注意到葉一男已經游離的目光。
「那你的意思,是這個錯誤就這麼過去了?」葉一男強打起精神,想要罵他幾句,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只能順著他的話,堵他一句。
「當然不是,」羅銳慌忙接話,「我的錯誤我已經想過了,我這次真的是仔細想過所裡來認錯的,我也在想辦法補救,但是我覺得還是要你來決定這件事。我真心的希望能讓你來原諒我這次的過失,我也真的想和你解釋清楚我真的對那些人一點感情都沒有,只是因為當時的煩悶一時迷惑了心智。」
「就這樣?」葉一男脾氣突然就上來了,倔的不行,抽出自己的手「這就是你的解釋,還是你的狡辯?迷惑了心智?你有那玩意兒嗎?」
「我……」羅銳苦了臉,剛想解釋,就看到身邊的人身子一軟,昏了過去,「曉男!曉男!!」
聽到呼喊聲的葉一青和莫辰逸也急忙跑出來:「姐!怎麼回事?快點送醫院!送醫院去!」莫辰逸見羅銳慌了神沒什麼動作,手快的撥了120,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應該不會有事的,你也把握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