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房間裡靜謐了下來,葉一青站著有些尷尬,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莫辰逸似乎也不喜歡這樣的相處,他蹙著眉緩緩的喝了一口茶,問,「靜琬怎麼樣?」他知道葉一青最近一直都在往療養院跑,也知道徐芷晴已經回國了。
葉一青每天回來的比他都晚,如果不是自己知道她的行蹤,莫辰逸恐怕都以為葉一青是出去泡夜店了,簡直跟夜貓子的作息時間一樣了。
他心疼,每天看著葉一青疲憊的倦容他有很多次想說你別這麼拼命,好歹隔一天去一次。但莫辰逸拉不下這個臉,他心裡現在對葉一青是又心疼又生氣,感覺自己就跟一個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轉可就是找不到一個出口。
不知道該如何發洩,對葉一青的心疼和生氣,莫辰逸也過得很煎熬。
「靜琬很好,你不用擔心,芷晴最初的方案已經做出來了,和療養院的醫生也討論過,是可以一試的。」葉一青一說道靜琬話就多了起來,說話的語調也不像剛才那樣壓抑沉悶了。
莫辰逸靜靜的聽著,聽完卻是一肚子火。葉一青對剛剛認識一個月的莫靜琬都這樣熱情這麼全心全意,為什麼對自己就這麼一副態度?說話冷冰冰的,打電話也冷冰冰的,永遠都沒有因為他而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就像自己是個不相干的人一樣。
被自己妹妹給打敗了,莫辰逸實在是不知道這個火該往哪裡撒。
「我跟芷晴商量了,我們會結合國外自閉症康復的例子來給靜琬制定別的治療方法,這樣多樣化一些,也許會更有效……」葉一青還在自顧自的說著,她想把自己的成果說給莫辰逸聽,她覺得莫辰逸應該會高興。
但是,莫辰逸卻並不買賬,「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要工作了。」莫辰逸的語氣疏離,音調也是冷靜而陌生。
又哪裡惹他了?葉一青住了嘴,心裡也開始冒火,自己對靜琬拼死拼活,最後得來的就是莫辰逸這樣的對待!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葉一青氣結,外套放在桌上,然後轉身離去。
門啪嗒一聲被關緊,莫辰逸在這一刻鬆懈了神經,資料夾差不多是被甩著合上,他身體往後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估計剛剛葉一青如果再說下去,他就要忍不住爆發了。‘你對靜琬都這麼用心為什麼就不肯對我用用心?’莫辰逸連自己的臺詞都想好了,可惜葉一青沒給他機會。
這樣也好,如果他真的說出了這句話可能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葉一青氣沖沖的回到臥室,在窗前站定三秒之後才平復了心情。好心被當成驢肝肺,葉一青真想跳起來大罵。
對她擺臉就算了,對她冷漠她也接受了,現在開始趕她出去了!葉一青覺得自己都已經被磨成忍者神龜了,莫辰逸對她怎樣她都能忍了,只是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會到頭。
喝了一杯涼白開壓下心中的怒火,葉一青掀開被子坐好,拿過床邊堆著的一摞資料開始細細翻看。
資料都很新,基本上都是近幾年的例子,而且大部分都是成年人。
自閉症大多都是小孩子才會患上,小孩子由於遺傳或者家庭等方面患自閉症憂鬱症的都不在少數,但是莫靜琬這個年紀會有自閉症卻是有些少見了。
葉一青不知道十三年前在靜琬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上次問莫辰逸他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要現在讓她再去問就更加不可能了,葉一青現在是一想到莫辰逸就火冒三丈。
所以就只能慢慢試了,只能根據芷晴說的,列出一系列治療方法,然後一個一個的試看哪個才適合靜琬。
夜深了葉一青只開了床頭的閱讀燈,她沒打算今天一晚就把所有的資料看完,那樣估計就沒得睡了。紙張被翻動的聲音在臥室顯得尤為清晰,沙沙的摩擦聲就像催眠一樣,聽的葉一青昏昏欲睡。
她撐著雙眼,手指捻動著紙張,把幾個特殊的例子挑到一邊放在床上。不一會兒,床上就散放了好幾份資料。
莫辰逸看完檔案的時候掃了一眼手錶,已經凌晨一點了,輕手輕腳的推開臥室,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床的資料紙。
正當有點惱火的時候,莫辰逸掃到了被子鼓起的一角,葉一青下半身躺在被子裡面,上半身露在被子外面,就這樣以一個別扭的姿勢蜷在床頭睡著了。
葉一青的睡顏比平常看起來溫柔了不止三分,莫辰逸看的心裡一片柔軟,冒起來的幾分怒火也被壓了下去。他無奈的搖搖頭,徹底被她打敗了。
收拾好一床的散亂資料,莫辰逸輕輕的攏了攏葉一青的頭髮,然後小心的將她整個身子都挪進被子裡。
寶貝,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莫辰逸在心裡低低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