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穆鋅辯護律師在林江夏面前打個響指。
「非常好。」他嗓音尖銳，每個字說得極為清楚：「請你告訴我，這位先生叫什麼名字？」
「葉城燁。」她皺眉，低聲說。
「沒錯，葉城燁先生，那證人你是否知道，這位葉城燁先生肆無忌憚侵入公共網路，篡改了綠水酒店的安全系統，導致停電以及監控裝置失去功能，也正是因為如此，我的當事人才失去了監控影片這種最能直接證明他無罪的證據。」
顛倒黑白的本事，還真的是好呢。
林江夏冷笑，低聲說：「如果真的有監控影片，也只能成為證明他有罪的證據。」
辯護律師眯著眸子衝她淡笑：「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身為證人，您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隨意誣陷我的當事人。」
言罷，他又轉身面對法官，大聲說：「法官大人，這位證人並沒有親眼目睹我的當事人殺人！她的證言，不能成為控告我的當事人犯下謀殺罪名的證據！」
聽審席，發出陣陣議論聲。
「請保持肅靜！」法官助理輕輕敲了木槌，沉沉說。
會場安靜下來。
法官衝辯護律師頷首，轉而面對林江夏：「證人，你對自己的證詞還有什麼要補充的麼？」
林江夏的心直直向下沉，很努力的呼吸，才能勉強壓制住心間的窒息感。
好久，兩個字從她齒縫兒間迸出來。
「沒有。」
「那麼，暫且休庭，半小時後，會當庭宣佈宣判結果。」法官起身，與幾位法官助理一同離席。
林江夏離開證人席時，目光忍不住落在葉穆鋅面龐上。
葉穆鋅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森森然笑來。
在那一瞬間，林江夏心中僅存理性幾乎要被憤怒淹沒。
如若不是法警在，如若這裡不是神聖的法庭，她只怕會當即撲過去，狠狠的撕下葉穆鋅的那張麵皮，讓所有人看清他到底是怎樣一副面孔。
在證人室休息半小時後，重新開庭。
她聽到什麼「證據不足」「予以無罪釋放」，見到葉穆鋅嘴角挑起的那麼極為自負的笑。
所有的一切彷彿在她腦海中形成了一張密不通風的網。
禁錮住了她所有的思維。
呼吸滯頓，陣陣的頭暈目眩，心底一股氣陡然往上衝。
讓她幾乎難以自持的大聲喊道：「不對！不對！一樹就是被他害死的！為什麼！為什麼會宣判他無罪！」
聽審席也一片混亂。
可既定宣判，是法庭依據現有證據做出來的，除非有新的證據出現，否則判決不會有任何更改。
戰北恆衝進證人席，攔身將幾乎已經站立不住的林江夏抱起。
林江夏依偎在他懷裡，有氣無力的抓著戰北恆衣襟，淚水止不住在眼眶裡打著轉：「戰哥哥，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話頭哽咽住，豆大淚珠順著面龐滑落，滴在戰北恆臂膀上。
他切齒，面頰上滿滿心疼神色。
「你沒錯。」出言安慰，隨後把她抱出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