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闆。」保鏢應聲答了,轉身離開。
戰北恆此刻方才又是拉起林江夏手腕。
大概是要帶她離開。
可她雙腿卻彷彿是灌了鉛一般,任由他拉一把,卻是不為所動。
「夏夏,我們走。」戰北恆皺眉,低聲說。
「戰哥哥,你不能……不能做這種事的。」林江夏凝視著只距離自己那雙水晶高跟鞋不遠位置的血跡,顫聲說。
戰北恆搖頭說:「是李佳政鬧事,我不過是在處理。」
「李佳政呢?」林江夏緊皺眉頭問:「戰哥哥你把她送到哪裡去了?地牢?那是什麼地方?非法拘禁罪也是要坐牢的。」
對坐牢這種字眼,戰北恆彷彿有些厭倦。
他轉過身,面對林江夏,雙手摁住她肩膀說:「夏夏,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婚禮已經結束了。」林江夏失落說:「從李佳政踏入中殿那一刻開始,婚禮實際上就已經結束了。」
「正因為如此,我才絕對不會放過李佳政。」戰北恆陰沉沉說:「做事倘若是過了底線,本就應該付出代價。這是最淺顯的道理。」
「可……」
她話尚未說完,戰北恆卻欠身,將她整個人抱起。
她被迫依偎在他懷裡,仍舊顯得有些彷徨不安。
「不要弄髒了你的婚紗。」他嘴角抬起,淡淡說:「那十套婚紗,我是花費了很長時間挑選。」
他抱著她離開。
她卻忍不住回眸去望在她眼中儼然已經成為修羅場的婚禮現場。
保鏢在清掃「戰場」,對那些負傷的人,自然也不會溫柔到哪裡去。
離開中殿,穿過過廊,則是到教堂休息區。
主休息廳第一層休息間,大概是被戰北恆重新裝飾成婚房。
傭人早已經準備好一切,新婚夫婦的睡衣、擱置在布簾床榻外矮桌上的紅葡萄酒,以及佈滿香薰味道的浴室和溫熱的洗澡水……這裡,完完全全就是古典式卻又做了現代化裝修的洞房。
倘若不是李佳政的闖入,或許林江夏會很享受這一夜的每一分鐘。
但此刻,她心中就彷彿是壓著一塊巨石一般,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讓心情放鬆下來。
戰北恆是在床前地毯上放下了她。
她坐下來,婚紗裙襬幾乎籠罩了大半個地毯。
傭人立刻斟酒,兩隻高腳杯送到戰北恆手中,他則將其中一杯遞給林江夏。
林江夏茫然接過,怔然盯著杯中紅酒,這大概又是幾百萬一瓶的昂貴酒品,可此間的她,卻完全沒有品嚐它的慾望,只淡淡說:「要怎麼做。」
「交杯酒。」戰北恆揚起嘴角說:「夏夏沒聽說過麼?」
林江夏勉強露出一絲笑來說:「現在這個年代,還有這種講究嗎?」
「婚姻,在任何年代都不會發生本質的變化。」戰北恆端正坐著,面對林江夏:「從今往後,你是我戰北恆的妻子,不再是什麼未婚妻。」
「可……」林江夏晃動著酒杯,若有所思說:「只是婚禮恐怕是不成的吧?現在社會,難道不是應該登記為準嗎?戰哥哥……」她彷彿是來了興致,半個身子趴在床邊矮桌上,盯著他說:「你為什麼不跟我去領證而要先辦婚禮呢?明明領證更重要一些,為什麼……」戰北恆尚未回答,她卻已經胡思亂想起來,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說:「啊,難不成戰哥哥是上了那種網上追逃名單,所以沒辦法使用身份證去民政局登記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