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管家輕咳幾聲,大概是在提醒她注意自己的儀表。
林江夏卻沒心情想那麼多,此刻也全然忘記了季管家化身為教師時的威嚴,甚至作死的抬頭盯著季管家說:「季管家,麻煩你拿幾瓶酒出來吧,我心情太差,要喝酒。」
季管家一臉憤憤。
但在傭人面前,她畢竟還是少夫人。
季管家只能壓著怒火,輕輕點了點頭,轉身示意傭人。
傭人拿了酒來,拔了瓶塞,將醇香的白葡萄酒倒進高腳杯裡。
林江夏端高腳杯,硬著頭皮,一口氣喝光。
「夫人,是要等少爺一起過來,才可以開餐。」季管家用不溫不火的嗓音提醒著。
「他呀,正在打一個很重要的電話。」林江夏晃動著再次被填滿的高腳杯,失神般說:「要是等他打完我們再開餐的話,可能早就被餓死啦,還是先吃比較明智一點。」
可當話音落下時,書房門便被拉開。
戰北恆走下來,來到餐廳,見她在喝酒,自然皺眉。
且有些過分徑直將她捏在手裡的高腳杯奪走。
「幹嘛!」林江夏藉著酒勁兒,膽兒也肥了些。
「不許喝酒。」他嗓音沉沉說:「是你說過的。」
林江夏皺眉說:「我是不許戰哥哥你喝酒,但我可以喝!」
面對她無理取鬧的鬼吼,戰北恆沉默,只是將酒杯遞給傭人,季管家自然也立刻將餐桌上那瓶酒拿走。
「過會再開餐。」他低聲吩咐季管家。
儘管廚師已經將餐品準備好,可在戰北恆到餐桌之前,餐品並沒有被端上來。
季管家微微頷首,轉身吩咐傭人去通知後廚。
「為什麼?」林江夏愕然說:「我現在已經餓了。」
戰北恆看一眼時鐘,淡淡說:「再有十分鐘,李佳政會過來。她會與我們共進晚餐。」
躲在書房裡與那女人偷偷通話就已經很過分了,當下竟然又要直接請到家裡來?
這簡直就是過分中的過分。
「為什麼!」林江夏儘量剋制,低聲問。
「送藥。」戰北恆平淡說:「我跟夏夏提到的那種藥,李佳政集團下的藥物公司因為研發緣故,保留了部分。」
「所以她只是過來送藥的嘍?」鬼才相信那女人目的會那麼單純,林江夏歪著腦袋望著戰北恆說:「李佳政,全國都炙手可熱的美女董事長,會專程跑過來送藥嗎?」
「她說順路。」戰北恆皺眉說。
林江夏扯起嘴角說:「順路送藥,還是順路過來看戰哥哥你的。」
他側眸,盯著林江夏說:「夏夏,你究竟想說什麼?」
林江夏不想對戰北恒生氣,長長呼口氣說:「戰哥哥,別讓她來,藥我可以自己去取。或者戰哥哥讓保鏢去取。這裡是我們的家,知道嗎?是我跟戰哥哥你的家,我不希望有其他女人闖進來。」
戰北恆搖頭:「李佳政只是客人,家也從來都不是絕對封閉的地方。」
林江夏呼啦一聲起身,大抵也是在剛才兩杯白葡萄酒的影響下,讓她不假思索脫口而出:「什麼叫不是絕對封閉的地方?戰哥哥是想再多容納幾個女人進來做女主人嗎?呵,也好,反正我也只是戰哥哥的未婚妻,戰哥哥隨時都可以……再換一個未婚妻的嘛!」
她明明是先發起脾氣,可也是先紅了眼圈。
戰北恆望著她,眸底裡透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