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恆一隻手懸在半空中良久都沒有落下去,涼薄的嘴角向上牽扯,露出一個極淺極淺的微笑。
這是摔了一跤,摔壞了腦子?
可是這摔壞的樣子,真的討人喜歡。
他順手就把額頭還冒著鮮血的林江夏抱了起來,修長的大腿一邁,快步朝著外面走去:「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我不去。」
林江夏搖頭。
戰北恆一頓,低頭看她。
她眼神清澈,那雙墨色的眸子不再帶著他熟悉的厭惡跟激烈,居然染上了幾分溫柔跟可愛,跟當初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模一樣,紅潤的嘴角微微向上,笑得讓人心癢癢的。
他艱難的別開了眼。
「怎麼,還想著逃走?」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保住了她,恐怕這個時候她身上的傷口就不止額頭這麼一塊了。今天是他們訂婚的日子,他絕對不會讓她再次任性的逃走。
林江夏下巴微揚,認真的看著戰北恆,自然是看出了他的不悅,抿唇又笑了起來。
「這點傷口不算什麼,戰哥哥,我們下去吧。」
下去,進行他們的訂婚儀式。
上輩子,這個訂婚儀式被她搞的雞飛狗跳,讓戰北恆成了整個圈子裡的笑話,可是他居然像是個沒事人一樣,依然把她留在身邊,讓人照顧她,保護她,寵著她。
林樂羽說,他就是個變態,為了囚禁她得到滿足感。
她居然信了,更加激烈的反抗,甚至以死相逼。
不過這輩子,她絕對不會再眼瞎了,她一定要把前世虧欠了這個男人的,全都十倍百倍的補償給他。
「嗯?」
「訂婚宴要開始了,戰哥哥難道是想要缺席嗎?」
「不會。」
林江夏牽著戰北恆的手從二樓緩緩走下宴客廳的時候,所有人都停下來興奮的盯著那兩道白色的身影。
「你說林江夏今天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戰大少爺不也是犯賤,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林江夏。」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眼瞎了,放著正正經經的大少爺不嫁,非要去喜歡一個私生子,腦子有病吧?」
不少惡意的目光落在林江夏的身上,看的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身上的禮服因為剛才那場意外已經有些凌亂,不過她卻驕傲的昂著下巴,緊了緊戰北恆的手,毫不在意的走上了屬於他們的舞臺。
耀眼的燈光打在他們的頭頂,她能夠清晰的看到戰北恆眼底的溫柔。
戰北恆彎腰,低頭,清淺的一個吻印在她受了傷的額頭,滾燙的觸覺纏綿,讓人不能抗拒。
她能夠清晰的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從今往後,林江夏就是我戰家的人,任何欺負她的都是在跟我,跟整個戰家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