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她手上的鮮血,按下了手印,合同即時生效。
林樂羽滿意的笑了起來,她別有深意的看了眼戰薄如,戰薄如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彎腰抓著林江夏的頭髮,將人硬生生的從二樓的臥室,拖行到了一樓的廚房。
林樂羽早就把一切不相干的人全都指使了出去,所以現在她們不管做什麼,都沒有任何人看到。
林江原本就生病瘦的只剩下一身骨頭,如今被人從樓梯上拖下來,骨頭撞在生硬的樓梯上,好幾處骨頭都撞出了裂開的聲音。
她咬緊了下唇,死死忍耐,鮮紅的血珠兒從唇角冒出來,滴落在地板上。
奄奄一息的價林江夏,就像死屍一樣,被戰薄如拖來拖去,身上拆骨般的疼痛,令她放棄了活下去的希望。
「多虧了她,戰北桓的腿廢了。」林樂羽的聲音傳來。
「什麼?」林江夏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出這兩個字。
林樂羽把腳踩到林江夏的臉上,一字一句道——
「自動扶梯事故,是我做的手腳。本以為能把你絞死在裡面,沒想到戰北恆寧願自己被絞掉雙腿,也要把你保護起來。更可笑的是,你因為大腦出現應激反應,竟然全忘了。」
「戰北恆,為了你殘廢後,又不接受戰家準備好的聯姻,現在就是一枚被拋棄的棋子。」
「你別想戰北恆還能來救你,他自己都在苟延殘喘。」
戰北恆,殘廢,快死了……
就算是到臨死,林江夏也不曾想到,那個意氣風發又沉穩霸道的戰家大少,竟和殘廢、苟延殘喘這樣的字眼,聯絡在一起。
而且,都是為了自己。
怎麼……怎麼可能?
她原以為,自己對於戰北恆來說,只是想霸佔的私有物,是想鎖在家裡的玩具而已。
可沒想到……
錯了,原來自己一直都是錯的!!
林江夏掙扎的想爬起,想跑到那個男人身邊,親口對他說一句:「戰哥哥,是我錯了。」
但她,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了。
戰薄如雙手環胸把人扔進了廚房,開啟了煤氣閥門,在高處點燃了一支香蠟,然後,關上了廚房的門。
林江夏聽著遠去的腳步聲,掙扎著爬了起來,香蠟太高,她根本夠不到。傷痕累累的她,連長久站立都是問題,想要跳起來撲滅蠟燭,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轉身拼命的去扭門鎖,可是不管用什麼方法,都沒能撼動大門一分,濃烈的煤氣味漸漸的充滿了整個廚房。
香蠟,爆了。
大火四起。
林江夏開始呼吸困難,頭腦空白,妖嬈的火焰吞噬了一切,將她團團包圍。
「疼……」
火焰灼燒了她的肌膚,她能夠聽到滋滋的聲音,鑽心蝕骨的疼痛蔓延,不論她怎麼忍耐都壓抑不住到了嘴邊的痛苦。
痛,身體痛,心卻更痛。
她自恃鄰家大小姐,識人不清,渾噩的過了這二十幾年,連最愛自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烈火纏上了林江夏的全身,她艱難的打了一個滾,痛的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一切,都是戰薄如跟林樂羽害的!她恨,恨這表裡不一,蛇蠍心腸的兩人,更恨有眼無珠的自己!
如果這一切可以重來,她一定不要再這樣愚蠢又懦弱!
「戰哥哥,如果還能再見到你,我一定去主動拉你的手。」
林江夏被大火徹底吞噬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脖子上掛著的鑽戒取下,戴到自己的手指上。
那是戰北恆給林江夏的訂婚戒,所有人都以為她丟掉了,但沒人想到,這枚戒指,被林江夏摘下,偷偷掛在了脖子上。
「來世,我想當戰哥哥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