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百劫魂歸浩氣揚

九陰九陽 陽朔 第2頁,共2頁

洞外步聲橐橐,五行旗已然封住洞口。若以武功而論,唐洋、辛然之輩焉能瞧在二老眼中,但洪水旗的毒水歹毒無比,二老說什麼也不敢以身相試。

高思誠怒吼一聲,抓起兩把碎石擲了出去,登時打倒十幾人,雖于于事無補,卻也令五行旗眾不敢走近洞口。

待聽得唐洋命人放毒水,二老均心中發涼,情知此番萬難避過。

百劫師太忽然開口道:「上面。」

嶽霖向上一望,果見沿穴左壁有一塊突出的巨巖,堪堪可以藏身,心中大喜,扶著百劫師太一躍而上,高思誠更怕毒水,一見有藏身之處,早已捷足先登。

百劫師太此刻運功逼毒已畢,只是未收功便被嶽霖挾起逃走,一路顛簸,體內真氣收束不住,經脈不免稍有損傷,是以體力仍虛弱之至。

上得巖來,她便閉目調息,將散走衝竄的內氣以定力鎮注,緩緩收回丹田氣海。有華山二老護駕,她也可心無旁騖,專意於調息運功了。

五行旗一陣毒水、烈火猛攻,但三人所坐岩石距地面幾丈高,是以毒水、烈火雖猛,卻也傷不到他們毫毛。

許久,兩名烈火旗教眾人洞搜尋,二老各自摳下一塊石頭,同時出手,砸在這兩名教眾的天靈蓋上,登時了帳。

五行旗雖不敢再入內搜尋,二老卻也不敢衝出,雙方僵持住,專看哪一方耐力不足。華山二老於洞內無飲無食,自難作長住久安之計,還是五行旗佔了上風。

過不多時,百幼稍覺好了許多,這期間她雖不敢分心旁騖,但周遭事情還是瞭然於胸。

開口道:「多謝兩位輩援手。」

高思誠笑道:「謝倒不必,不過師太何以放棄掌門,孤身入險?」

百劫搖搖頭,黯然不語,似有極重心事壓在心頭。

高思誠倒也識趣,見她如此,也不再問下去。

百劫嘆道:「都是為了貧尼,令兩位前輩陷身絕地,待貧尼先殺將出去,將這群魔崽子引開。」

高思誠擺手不迭道:「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師太如此說便是小覷我們兄弟了。各派聽說師太獨身涉險,都擇武功最佳的人從四面增援,我們已發出求援訊號,過不了多時,便會有援兵到來。百劫長嘆一聲,也不再堅執己見。果然應了高思誠的話,過不多時,便聽洞外人聲鼎沸,五行旗教眾嚷道:「又有人上山了。」

嶽霖三人精神一振,只消外面有人援手,自己等從洞內殺出,五行旗腹背受敵,毒水又有限,自不難將之驅散。

又聽有人道:「是楊左使和周姑娘來了。」

嶽霖一聽,復又心向下沉落,五行旗已然難以對付,再加上楊逍和周芷若,便沒有毒水,自己三人也難逃出去。

唐洋向楊逍稟報道:「左使,華山兩個老兒和峨嵋百劫賊尼被我們困入洞裡了。」

楊逍聞言,掀髯大笑道:「好,眾位兄弟辛苦了。咱們將這三人擒下,便可令段子羽乖乖退回中原。」

高思誠不忿,罵道:「楊逍老兒,你有何本事,敢大言將我們生擒。你們若不仗著那幾百毒水,爺爺們早將你們殺得落花流水了。」

楊逍微微一笑,道:「高老兒,人都說你憨直,卻也用起激將法了。本使且受你一激,你們出來,只消以武功打敗我等,任你等隨意走脫。」

高思誠等的便是這句話,楊逍雖算不上仁人君子,但說過的活卻決不反悔,與其在洞內束手待斃,何如出去真刀實槍地拼上一場,勝算雖不大,卻總有希望。

嶽霖也不禁為師弟喝彩,他平日嘻笑頑皮,渾如不通世事,可每每關健時刻腦袋大是靈光,能發出奇想。

三人魚貫而出洞口,楊逍既言明比武較勝負,便不會暗下毒手。何況楊逍人多勢眾,更不願失信。

高思誠一豎拇指道:「楊老兒,你還算條好漢,今日如何瞭解,你劃出道兒來吧。」

楊逍笑道:「主隨客便,隨你們劃道兒。莫讓外人說我們明教以強凌弱。」

百劫道:「好,我與你們教主夫人一戰還未了解,這頭一陣就由我倆比試比試吧。」

嶽霖聽她中氣似乎不足,又見她面色蒼白,顯是運功逼毒,失血過多,忙道:「師太,周女俠是何等高人,豈能和負傷之人交手過招。我們兄弟向來是秤不離砣,楊左使,你們隨便出人,咱們三場定輸贏,我們兄弟接著便是。」

楊逍心中冷笑,何用三場,我一人便能將你們打翻在地,方欲下場,百劫掣劍道:「張夫人,你我之事終須個了斷,你不至不敢下場吧?」

周芷若凝神看她半晌。苦笑道:「你這是何苦來哉。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有幾分香火情,一定要同室相煎嗎?」

百劫師太冷然無語,腳下緩緩踏著先天八卦方位,調勻氣血,提攝功力。

周芷若知此戰絕難避免,只得解下長鞭,飄身入場。

百劫師太正踏在撰位,腳下一飄,已然踏至乾位,手中劍嗤的一聲,直刺周芷若咽喉。

周芷若閃身避過,長鞭如蛇,徑點百劫師太腕上內關穴。

百劫扣指彈去,運起彈指神通的功夫,恰恰將鞭彈將出去,斜身一跨,已至震位,反手一劍,刺向周芷若右肩「肩貞」穴。

周芷若「咦」道:「這不是峨嵋劍法。」她對峨嵋劍法爛熟於胸,先入為主,以為百劫所使必是峨嵋劍法。

不想百劫師太忽然改用桃花島絕學「玉蕭劍法,」周芷若猝然之下,竟爾未能避過;總算仗著身法奇速,詭異莫測,連閃幾閃,右肩被劃破一道寸許深的口子。

百劫冷冷道:「咱們又扯平了。」

周芷若本不願傷百劫師太,此刻一負劍傷,登時火起,秀眸電射,粉面含霜,長鞭刷刷刷連攻十幾鞭,立時將百劫身形罩在鞭影中。

百劫疾踏先天八卦方位,將十幾鞭盡數避過,周芷若揉身疾上,五指箕張,向百劫頭頂插去。

百劫一記蘭花拂穴手拂向其脈門,周芷若疾攻出八爪,百劫師太還以八記「蘭花拂穴手。」兩人均出手如電,瞬息之間攻還八招,兇險無比。

楊逍、華山二老俱看得目瞪口呆,為這二人各捏了一把汗。

百劫蘭花拂穴手使畢,忽然掌影翻飛,使出「落英神劍掌」法來。這套武功絕跡江湖已久,乃南宋未年武學奇人桃花島主黃藥師三大絕學之一,三大絕學即是「玉蕭劍法」、「落英神劍掌法」和「旋風掃葉腿法。」

百劫將這套絕學演出,登時打得周芷若左支右絀,只得仗著九陰真經中奇妙的身法閃展騰挪,險象環生。

攻到第三十六掌,百劫忽然踢出一記「旋風招葉腿」,周芷若眼看這一腿萬難避過,心下一橫,拼著腿骨碎裂,一爪向百劫額頭抓去,百劫焉肯以自己一命換對手一腿,腿至中途,驀然變成穿心腳,向周芷若心窩穿去。

楊逍、華山二老不想這二人竟演成玉石俱焚的場面,急呼:「不可!」

三人奮身上前,欲將二人化解開來,但楊逍與二人武功不過相伯仲間,華山二老反要遜上一籌,三人所距交手處又有幾丈遠,欲想化解已然無及。

忽聽一聲大喝:「爪下留人。」兩條人影如星丸電射般射入場中。

一人疾出一掌,堪堪迎上週芷若的九陰白骨爪,另一人飛掠之中,已然抓住點向周芷若的穿心腳。

周芷若只感這一爪猶似抓在燒紅的鐵板上,五指劇痛若折。

百劫師太亦感抓住自己腳的手雅賽鐵鉗一般,雖運力掙脫,卻動不了分毫。

楊逍等一看,卻是張宇初接了周芷若一爪,張無忌在性命倏關的瞬間抓住了百劫師大的穿心腳。

張宇初震退周芷若,見張無忌扣住百劫師大足踝要穴,欺身穿掌,張無忌見周芷若已退開,微微一笑,並不接招,腳下一飄,退至周芷若身邊。

張無忌早已嚇出一身冷汗,自己若稍慢須臾,愛妻此時已香消玉殞,縱然斃了十個百劫於事何補?心疼地責備道:「你怎麼這麼傻,好端端的和人家拼什麼命」周芷若莞爾一笑,她適才何嘗不是真魂出竅,不過是勢逼此處,不得不爾,見丈夫嚇成這副模樣,關切愛憐之情橫溢言表,心中大感受用,道:「我有什麼辦法,我這位小師妹定要殺我清理門戶。」

張無忌見她五指紅腫,既驚詫張宇初功力之高,又心疼益甚,握住她手,運起九陽神功為之撥除火毒。

張宇初也長吁一口氣,道,「謝天謝地,總算你安然無恙。」

百劫冷冷道:「我之生死關你甚事,誰要你多此一舉。」

張無忌等俱感匪夷所思,不解百劫師太何以如是不近人情,人家救了她,她非但不領情,反倒冷顏相向。

張宇初微微一笑,渾不介意,倒是一副心滿意足的神情。眾人益發不解。

張宇初笑道:「張教主,尊駕真欲以一教之力與天下英雄抗衡嗎?」

張無忌忿然道:「說甚英雄,俱是些不守信諾的小人。本教寧為玉碎,不作瓦全,少天師如有他命,恕難奉從。」

張字初道:「既然如此,請張教主賜教。」

場中氣氛立時凝窒起來,眾人無不欲觀這世上兩大高手的精彩決戰,卻也知這一戰於武林命脈關係甚巨。

張無忌微一沉吟,道:「恭敬不如從命,本座領教一下天師教的絕招。」

他從腰間拔出屠龍刀,高思誠忙道:「這不公平,既然比武較藝,怎麼在兵刃上大佔便宜,乾脆比誰的兵刃鋒利好了。」

張無忌森然道:「事到今日,還侈談什麼比武較藝,從你們踏入玉門關外,咱們便是水火之敵,只拼生死,不論勝負。」

高思誠見他滿面殺機,心下一凜,暗道:「乖乖不得了,他若不講武林規矩,我們可要在劫難逃。」

張宇初橫出桃木劍,笑道:「屠龍刀雖利,也未必使是天下無敵,有僭了。」言罷,颶的一劍刺向張無忌。

張無忌磺刀向其劍上斫去,張宇初劍勢一轉,刺向張無忌肋下空門。張無忌見這柄桃木劍渾無鋒刃,幾與棍棒相似,左手施出少林龍爪手,向劍上抓去。

張宇初劍上驀然加力,木劍上登時發出隱隱風雷之聲,張無忌心下一凜,猝然變掌橫拍,運起第七層乾坤挪移神功將堪堪點到衣上的劍拍開。

張宇初雖久聞「乾坤大挪移」之名,卻也是頭一遭遇到,只覺劍勢疾轉,竟不由自主向百劫師太刺去。

華山二老見機奇速,雙刀並出。當郎一聲將劍架住。

百劫師大自張宇初一齣現,便神情冷漠,直如泥塑木雕一般,對這刺來的一劍視若不見,冷眼看著張宇初,絲毫表情也沒有。

張宇初卻似被人抽了一鞭子似的,渾身血脈噴張,對華山二老道聲,「多謝。」華山二老卻被這劍上巨力震得手臂痠麻,作聲不得。

張無忌一舉得手,心中篤定,暗自思惟:「張宇初武功雖高,用乾坤大挪移神功儘可以剋制得住他。」擺手道:「楊兄,我來招呼張少天師,煩你將其他人請到總壇坐客。」

楊逍躬身道:「謹領教主法旨。」

張無忌將屠龍刀還入鞘內,從懷中摸出兩塊聖火令牌,飄身疾上,左虛左實,攻向張宇初。

張字初喝道:「我來殿後,你們速退。」對兩面聖火令渾然不理,刷的一劍,直點張無忌咽喉,用的乃是獨孤九劍。

張無忌唬的一跳,除段子羽外,尚未見到有人發出如此快的劍招,兩枚聖火令齊向劍上砸去。

張宇初劍尖一低,徑刺他小腹丹田,他中途變力,劍勢非但不緩,反倒加快了許多。

張無忌無奈,拔身而起,避過這劍:華山二老已有退意,但見百劫師太呆立不動,自不好獨自後撤,貽笑江湖。

時機稍縱即逝,楊逍一揮手中令旗,五行旗四方遊走,將四人困在核心。

張宇初不待張無忌落地,一躍而起,劍上連演天雷絕學,張無忌兩枚聖火令左擋右砸,兩人剎那問於空中電光石火般拆了十餘招,同時落至地面。

張無忌化解這十幾招劍法,委實竭盡所能,左手聖火令運使「乾坤大挪移」神功,右手聖火令運起太極心法,仍感屈居下風。此時才知曉張宇初武功的超凡之處。

兩人出手如電,發若雷霆,霎時間直如兔走鷹飛,翼搏長空,殺得天昏地暗,兇險異常。

百劫師太驀然間猶如從夢中憬醒一般,楊逍早已攻上,被華山二老攔住,廝殺成一團,唐洋、辛然均知不是她的對手,雖然見她呆若木雞,也不敢造次挑戰。

周芷若已悄然侵近她身後,希翼一舉得手,將之擒下。

不防百劫師太忽然旋身一腳掃出,周芷若一驚,拔身而起,暗道:「慚愧,險些中了她的誘敵之計。」

其實百劫師太一直在想著一段痛心的往事,對周遭事物已然無知無覺。周芷若如不過於小心,倒真可一手將之制往。

周芷若身在空中,長鞭倒卷,百劫師太與她大戰過兩番,對這套長鞭路數已然明瞭幾分,倏然出手,抓住鞭梢。

周芷若忽然棄鞭,兩手箕張,如怒鷹攫食,向百劫師大抓來,百劫師太兩掌齊出,又是峨嵋絕學「佛光普照。」

周芷若驀然身子橫掠,避了開去。百劫師太揉身而上,使開「落英神劍掌法,」掌影翻飛。

周芷若連施丸陰白骨爪,兩人身法均極迅捷,兩條人影纏繞一處,咀教教眾直分不出個數來。

唐洋在旁扣著滿把餵了劇毒的暗青子,伺機偷襲。既然教主講明雙方乃生死之爭,他也大可不必顧慮什麼武林規矩了。

只是交手兩方無不是身法迅捷,換位甚速,他空有一手精湛的暗器功夫,卻不敢打出,惟恐誤傷了自家人。

華山二老對付楊逍大感吃力,只是這套刀法精妙絕倫,功守兼備。二老浸淫此刀法一生,精熟無比,相互配合更是默契之至,楊逍功夫雖強逾二老,若想取勝也大非容易。

突然之間,張無忌與張宇初忽然慢了下來,兩人交手已逾五百招,雖然旗鼓相當,所消耗內力甚劇。

張宇初緩緩踏蔑九宮八卦步,陽光下,金冠熠熠,紫泡生輝,直如高道踏罡步鬥,招風喚雨一般。

張無忌神態莊重之至,他實未料到張宇初武功如是之高,苦非歸隱海外,潛修武學多年,倒真不是他的敵手。張宇初每踏出一步,他都凝神盯住其全身,隨時準備應付張宇初的蓋世絕學。

唐洋心中一喜,久已盼望的機會終於到了,「他不暇細思,抖手將暗器打出,正是他新近練成的拿手絕活」孔雀開屏。「張無忌驚叫道:「不可。」

那些形形色色的暗青子甫至張宇初身邊,忽然彷彿遇到了無形的阻力,張宇初袍袖一拂,罡風蕩起,暗青子立時原路折回,打向唐洋,只是速度更加駭人。

唐洋亡魂皆冒,他自己暗器的威力,自是最為清楚不過,卻沒練好收暗器的功夫,眼見幾十枚暗器在面前炸開,迴旋,腦中想起段子羽躲避這手暗器的妙招。

可惜他功力不足,又無準備,奮力下沉,兩腿只陷入半尺許便再也沉不下去,暗歎道:

「我命休矣。」

只聽得叮叮噹噹的響聲,唐洋睜開眼睛,見是張無忌疾馳過來,以屠龍刀將暗器吸住,百多斤的屠龍刀上吸滿了各式各樣的暗器,煞是好看。

張宇初得機,身影一閃已來至楊逍左右,此際楊逍已將華山二老打得只有招架之功,絕無還手之力,二老身上也掛了幾處採,幸好只是皮肉之傷。

楊逍正打至興頭,估算不出五十招便可將華山二老拾奪下。驀然身後罡風激盪,熱浪襲體,暗叫「不好!」斜身疾掠而出,張宇初復發一掌,雖隔兩三丈遠,仍把楊逍打了個筋斗,摔落地上。

百劫師太與周芷若各以絕學相拼,二人功力本來相差無幾,但百劫師太運功逼毒,大耗元氣,在功力上已遜於周芷若幾籌,但她全然是拼命招式,招招搶攻,銳意與周芷若同歸於盡。

周芷若心中氣苦,二人原本素不相識,更無深仇大恨,何至非以性命相拼不可,這尼姑遮莫瘋魔了不成?

她此番從海外歸來,不過是因張無忌久久不歸,心念太切,才重履中土尋夫,原無意於武林中的雞蟲之爭,只因張無忌銳意重振明教,奪回江山,迫不得已助他一臂之力,是以百劫雖招招旨在拼命,她卻不甘與之同死,如此一來倒被打得落了下風。

百劫師大自感內力已消耗殆盡,瞥見張宇初解了二老之圍後,又過來相助。她絕不願領受他滴水之惠,心下一橫,一掌集全力拍出,恰是峨嵋絕學「佛光普照。」

周芷若早已左支右絀,這一掌已萬難躲過,迫不得已,也還以一招「拂光普照。」

兩掌相交,轟然巨響,兩人齊地倒飛出去,張宇初一躍接住百劫師太,見她口噴鮮血,襟袍上淋淋漓漓,面若金紙,氣如遊絲,已近油盡燈枯之地。

張宇初驀地裡修嗥一聲,震得樹木搖頭,枝葉亂飛,如狼嗥,如虎嘯,淒厲無比,明教教眾中有十幾人被這一叫震暈在地,雖得不死,卻都成了白痴。

張無忌剛接住周芷若,搭脈診看,雖經脈小有損傷,卻無性命之憂,略略寬心,聽張宇初這聲慘嗥,登時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