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債,就要血來償還!」
砰砰砰!
轟轟轟!
那棵粗大而又茂盛的樹木,生長在這裡已經不知道多少年分之久了,狂風驟雨、風吹日曬,哪怕是暴雪冰雹,它都一直巋然不動,可眼下卻在沙沙作響!
一片片的樹葉紛紛揚揚,需要幾個人環抱的粗壯主幹都在搖晃!
哈布·蘭伯特胸前乾癟了許多,那是肋骨被拳頭硬生生砸斷的緣故,他的臉色蒼白的猶如皎潔的月光,只不過,當下又沾著血跡,看起來猙獰的很……
他的腦袋已經沉重的垂下,眼皮亦是不自覺的耷拉下去了,微弱的呼吸尚且還能證明他有著那麼一口不曾散去的氣,不過這口氣……似乎也會很快散盡……
他的身軀都快鑲嵌進了樹幹之中,如果此刻他能夠起身,就會驚奇的發現,在樹幹上,遺留下了一道清晰的人形痕跡,足足一指之深……
「我是……不死的……」
肋骨折斷了不知道多少根,吐出的血液中都混合著一些雜物,那是五臟六腑的碎屑,可是哈布·蘭伯特還是沒有散去那最後一口氣,他扭動著僵硬的脖頸!
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咔作響,轉而……吐出了這麼幾個字!
不死?楊毅嘴角微微扯出了一個弧度:「這世上……沒有不死的人!」
「我是神!!!」哈布·蘭伯特聲音沙啞,發出了猶如摩擦玻璃一般的聲音,怒吼一聲!
「狗屁的神!」楊毅嗤之以鼻,「不過是個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雜碎,一輩子見不得光明,還配稱得上神?」
「你!」
哈布·蘭伯特聽到楊毅的話,心中微微一驚,以至於那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似乎都聚神了幾分,沾滿了血液的臉龐上寫著滿滿的匪夷所思……
好奇怪,都這等境地了,楊毅不僅沒有去結果哈布的最後一口氣,反而在四周尋找起了柴火,時不時的彎下腰撿起一兩根乾枯的樹枝……
看到他的行為,哈布猛然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難不成……
猶如算命先生一般,楊毅很是準確的捕捉到了他內心的疑惑,輕笑一聲:「彆著急,你不是不死的嗎?那我還真的想看看,在西方傳奇已久的吸血鬼血脈中,是不是真的隱藏著不死的奧秘!」
哈布·蘭伯特難道就是在西方能讓小兒止啼,兇名遠播的吸血鬼?
是這樣,但事實上也不是這樣!
這個哈布·蘭伯特只是有著一絲絲的吸血鬼的血脈傳承,很稀薄,要不然……力量也不會如此的羸弱!
但儘管只是這麼一絲絲的血脈傳承,也足以帶給他極其變態的體魄了,有極強的恢復能力,尤其是在進食血液這樣的養料後,這也是為什麼哈布聲稱自己不死的緣故!
可不要忘了,在西方的神話傳說中吸血鬼怕什麼?怕陽光,也怕無物不焚的火焰!
楊毅在做什麼?撿柴火!
沒錯,就是一件這麼簡單的事情,勾起了哈布·蘭伯特內心最深處的陰影,血脈傳承給了他異於常人的天賦,也傳給了他該有的本能!
眼看著柴火越堆越高,哈布·蘭伯特已然是在瑟瑟發抖了,他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但是雙手雙腳都已經被踩斷,想要動彈,無疑是一種極大的奢望!
轟隆!
一把大火升起!
映襯著哈布那張紅白相間的臉龐,他感受到了火焰的炙熱,感受到了靈魂最深處的顫慄!
「這是你應有的懲罰!」楊毅來到了他跟前,居高臨下,審判著哈布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