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這世上只有拳頭才是真真正正的硬道理,這不,被殤鎖喉後,花有缺頓時不敢再拿出自己的姿態了,他心中多少已經有了幾分計較,這位名叫殤的傢伙儘管是表哥的隨從。
但估摸著並不只是隨從這麼簡單,十有八九還是很要好的朋友,要不然自己是趙子明的表弟,殤為什麼敢說動手就動手呢?
很明顯,殤在心理上壓根不拿自己當回事啊,完全不會擔心趙子明的責怪!
雖然是一座許久不曾住過人的房子,但打桶水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很快,花有缺就提著滿滿一桶水跑了過來,殤接在手中,二話不說,直接潑在了昏迷在地上的吳軍身上!
嘩啦!
這可是數九隆冬啊,穿的可都是厚衣服,這麼一大桶涼水潑在身上,別說是當事人吳軍了,就連看好戲的花有缺都隱隱覺得牙齒痠疼,這酸爽……估摸著也是沒誰了!
「嗷嗷嗷……」
吳軍大叫,刺骨的涼水讓他瞬間從昏迷中驚醒過來,從地上都快要一躍三尺來高了,牙齒打著顫,嘴唇哆嗦著……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不是多太好,面前有兩個虎視眈眈的傢伙,這桶涼水比起形勢來說,也就算是小菜一碟!
他渾身流淌著清水,好似落湯雞一般,微微後撤了幾步,望向了一旁的花有缺,目光微微閃爍,色厲內荏的吼道:「花有缺,原來抓老子過來的幕後主使是你啊,你行啊,你們花家是想要跟我們吳家開戰嗎?」
好歹也是在生意場上打拼了一段時間,故而,吳軍還是知道怎麼說話了,這一張口,頓時將一頂大帽子扣在了花有缺的腦門上,後者必須要掂量掂量一些了!
不過很遺憾,花有缺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反倒是殤開口道:「我勸你還是閉上嘴吧,再敢多說一句廢話,信不信我折斷你另一隻手腕?!」
一句話戳中了吳軍的要害,要知道他之前就是在跟殤的打鬥中折斷了一隻手腕,此刻還在刺痛著呢,如何能不將殤的威脅聽在耳中?記在心裡?
而與此同時,殤繼續說道:「胖子,我對你並沒有惡意,只可惜你交友不慎,這才受到了皮肉之苦,眼下有一條路擺在你的面前,通知你的朋友楊毅過來,他來了,我就放了你!如何?」
「如你孃的屁!」吳軍破口大罵,「老子就那麼像是會出賣朋友的人嗎?我告訴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要是讓我背叛楊哥,做你的千秋大夢去吧!」
「看來你很嘴硬啊!」殤上前兩步,走到了吳軍的跟前,二話不說閃電般拉起了後者的另一隻手腕,五指攥起,猛一用力,令人牙酸的咔吧聲隨之響起……
咔擦!咔擦!
「嗯……」
吳軍臉色煞白如紙,死死的咬住牙根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求饒?那還不如殺了他呢!
他渾身越發的浸溼了,分不清是剛才的涼水,還是當下流出的冷汗,嘴唇哆嗦的更加嚴重,但就是死死的繃住嘴,不願發出任何的聲音!
好兄弟是用來保護的,怎麼能輕易的背叛呢?吳軍做不到,甚至都沒有想過要這麼做……
花有缺面帶著笑容走到了跟前,將掌心的手機放在了癱軟在地的吳軍跟前,那介面上撥通了一串號碼,此刻正在等待接聽當中……
嘟嘟嘟……
「喂?!」
通話接通了,而就在接通的一瞬間,殤抬起腳掌猛然踏在了吳軍的胸口上,疼得他瞬間‘啊’的一聲驚撥出來,而前者兀自帶著冷笑,嘲諷道:「叫啊,繼續叫啊,讓你的好兄弟聽聽,你為了他在承受什麼樣的痛苦……」
「吳軍?是你嗎?你那邊是什麼情況?」
「楊毅是吧?」殤開口了,「很不好意思,要有個壞訊息通知你,那就是你的朋友吳軍正在我這裡受皮肉之苦,我給你一個沒得選的選擇,半個小時後到左嶺長城上,記住,你一個人來,不然……」
殤並沒有把話說完,但用行動告訴了電話另一端的楊毅是什麼樣的後果,因為他猛然間將吳軍胸膛上的肋骨踏斷兩根,疼的後者低吼連連,滿地打滾……
深吸了一口氣,楊毅壓抑住心裡的躁動,聲音亦是帶上了些許的陰沉:「你是誰?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的朋友?」
「我也不想這麼折騰你的朋友,畢竟,打人哪有殺人來的痛快?我的目標是你,但很可惜,我沒能找到你,那沒辦法了,只能抓個人質了。記住,半小時後一個人來左嶺長城上,要是不來……就等著給你的兄弟收屍吧!」
「楊哥,不要,你千萬不要過……啊……」
「喂!喂喂!」
嘟嘟嘟……
通話已經斷掉,而與此同時,此刻正在一片狼藉的公寓中的楊毅,面色如水一般的深沉,他剛回來沒多久,先前還在奇怪吳軍去了哪裡,怎麼把屋子搞得這麼亂七八糟。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破碎的窗戶玻璃,心中正猜測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於是,他便聽到了陌生男子的聲音,以及其中夾雜著吳軍的哀嚎聲……
誰要對自己不利?而且是如此的勢在必行,都拿吳軍做要挾了,楊毅一時間也猜不出電話另一端的傢伙是誰,因為他很確定,自己從沒有聽到這道陌生的聲音……
詐騙?當然不會,因為人家能指名道姓,那顯然是抱有極強的目的,更何況,周遭這一地的狼藉,也足以證明吳軍被抓走時進行過一系列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