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性格使然了,陳雯死要面子活受罪,即便是回到別墅,也想著偷偷摸摸,不讓任何人發現的溜回去比較合適!
電話那一端的何芸約莫是被陳雯的小心思給無語到了,稍稍沉默了一下道:「應該……都睡了吧……你抓緊時間回來,別喝那麼多酒,別玩太久了……」
「好好好,我這就跟同學道個別回去……」陳雯起身,在下方的舞池中尋找沈佳的身影,卻發現已然不在,一扭頭,看到舞池中正有一群人簇擁在一起,你推我攘、大喊大叫!
「芸姐,我不跟你說了,這邊有人幹架呢,嘿嘿,我去看看!」
果然還是那個喜歡湊熱鬧的陳雯呀,一看到有人要幹架,頓時又將答應何芸回去的事情暫且的放到了一旁,電話另一端的何芸當真是無可奈何,只得叮囑道:「你要看就離得遠遠的,可別打起來傷到你了!」
「知道知道,芸姐你放心吧,我陳雯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陳雯一副社會小太妹的語氣,活脫脫是將自己當成了古惑仔裡的洪興十三妹!
掛掉了電話,陳雯忙不迭的離開了卡座,要去那簇擁了一大堆人的地方湊一湊熱鬧!
她走到了旁邊,但奈何自己個子不高,即便是踮著腳也看不到場內的情況,恰好的是,身旁站著一位高個子男同學,陳雯扯了人家一把,忙不迭的問道:「同學,誰跟誰打起來了?戰況如何?有沒有頭破血流?!」
這一連串的問題說出來,聽得周圍幾個人一陣陣的頭大,這妞兒什麼路數,就不能盼點兒好?!
那位男同學也認出了陳雯,本著樂於助人,亦或者是討好女生的原則,個子不低的他還極力的踮起腳跟,伸長了脖子向著裡面張望:「我也是剛來,等下,我幫你看看!」
看了幾眼後,這位男同學忽然神色一變,大驚道:「不好!好像是沈佳跟社會上的人懟起來了!」
「什麼?沈姐?!」一聽到這話,陳雯湊熱鬧的心情頓時一陣拔涼,使出了洪荒之力般撥開人群,還不忘大喊道,「哪個敢動我沈姐?!」
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陳雯總算是擠到了最前面,定睛一看,果然是沈姐被一群穿著華麗花哨的社會青年給重重包圍在了中間。
她來不及多想,一頭衝進了包圍圈,將沈佳護在了身後!
「誰?!誰他媽撞我?!」
幾個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東西的地痞流氓只覺得被人狠狠撞了一下,一扭頭卻發現什麼也沒有,再回過頭又發現面前多出了一名姿色不俗的女生!
「你們想動我沈姐,必須要過我這一關!」看著周圍這麼一群虎背熊腰,又虎視眈眈的傢伙,陳雯暗地裡兩條小腿都在打擺子!
但她偏偏又不是會眼睜睜看著朋友被人欺負而無動於衷的性格,於是乎大喊了一嗓子,彷彿以此能給予自己莫大的勇氣!
當下,沈佳的神情很是落寞與沮喪,似乎沒有想到這種危急關頭陳雯還能義無反顧的衝上來要維護自己,她心中感動不已,眼眶中都有淚花在打轉了,不過暗地裡也推了陳雯一把,低聲道:「你個傻丫頭,你衝上來幹什麼?!」
「當然是保護你呀!」陳雯一副明知故問的表情。
「你能保護我什麼?!這下好了,看這樣子咱們兩個都跑不掉了!」沈佳深深地為陳雯的智商感到捉急,哪有你這麼保護人的,這時候要麼是把同學叫來,要麼是報警才對呀!
這麼傻傻的衝上來,完全不亞於飛蛾撲火!
幾個地痞流氓聽聞陳雯說的話,免不了是一陣陣發自肺腑和靈魂深處的嘲笑,其中一個長得賊眉鼠眼,胸前還紋著一條……蚯蚓的傢伙笑的最為暢快淋漓!
不要問我為什麼會紋一條蚯蚓,可能是燈光太暗,也可能是紋身師的手藝不咋地,總之,應該是一條很霸氣的畫作,偏生被整成了滑稽的蚯蚓!
當然,這位賊眉鼠眼的小地痞並沒有以此為恥,反而故意穿了一件低領裝,刻意將那條‘蚯蚓’露在外面!
他仰天哈哈大笑,抖擻著兩條肩膀,指著陳雯的鼻子道:「妞兒!你剛才說啥?哥哥我沒聽清呀,你是說……你要保護她?」
「沒錯!」陳雯定定的點了點頭,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你們想怎麼樣?劃下道來,咱們今天講個分明!」
這幾句話一落下,幾個地痞流氓頓時笑不出聲了,為啥?因為這幾句話可是道上的行話呀,怎地?這妞兒……也是道上的?!
當然不是,這些話呢,無非是陳雯有一次路過某個巷口,聽到了兩夥人對峙的時候這麼說的,而眼下情況不容樂觀,她急中生智,於是乎就想起了這麼一段對話!
幾個地痞流氓頓時不敢輕舉妄動了,有些投鼠忌器,有些摸不清陳雯的來路!
這不是沒有道理!
一來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獨自一人衝上來面對著他們幾條漢子,還揚言要保護自己的朋友,你可以覺得她傻,也可以認為她有恃無恐!
而偏偏又說出了這麼幾句話,免不了會讓這幾個地痞流氓心裡打鼓了!
一個小姑娘的出現,似乎讓當下的情況變得捉摸不透了,圍在四周的看客們不自禁的高看了陳雯幾眼,呦,沒看出來呀,這妞兒似乎不簡單呀!
本著‘別傷了自己人’的原則,那名賊眉鼠眼的小地痞正經問道:「小妹妹,哪條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