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甬道中,光彩陣陣,金屬交擊聲絡繹不絕,綻放出絢爛的火花。
兩邊的石壁上密佈著千瘡百孔,劍痕、爪痕交錯,有石屑紛飛,有人影攢動,輾轉騰挪、跳躍不止!
在古武境界中,三段算是一個分水嶺了。
三段之前全都是要肉身搏殺,但到了三段之後、六段之間,則對於‘術’的要求就尤為重要了!
與楊毅和呂莽之間的皮開肉綻、鮮血橫飛不同,南宮妍和呂莽的師兄,光頭男的戰鬥,比拼的則是各自對於‘術’的領悟!
‘術’,其實很簡單,那便是招式,但招式無論是華麗還是樸素,講究的都是中用。
如果能將招式變得中用?那便要看招式中蘊含的‘意’了。
就比如當下,南宮妍的劍招綿綿不絕,劍意更是層層高漲,一招遞進再跟一招,手中長劍如行雲流水一般,勢不可擋!
那長劍上充斥著雄渾的真元,嗡嗡震顫,一式簡簡單單的‘橫掃千軍’,卻猶如大河滔滔,滾滾而動。
鋒芒一般的劍氣佔據了甬道不小的空間,隨著南宮妍身上的劍意勃發,越發的森然!
她的對手光頭男似乎有些捉襟見肘,但仔細觀察,卻會發現並非如此,看似手忙腳亂的被動接下劍招,高大身形裡隱藏的氣勢卻猶如中流砥柱一般。
穩如泰山!
光頭男的雙手經過幾十年的磨練,堅硬程度堪比金剛石,與南宮妍手中的長劍次次交擊,毫髮無損!
只見他右手硬接長劍的同時,另一隻手猛然拍在了劍身上,手掌一上一下,相互用力,愣是將長劍硬生生的卡住,抽脫不得分毫!
呂莽的師兄,光頭男,雙手微一用力,那三尺長劍的劍身邊彎成了一輪弧月,劍尖抖動不已,劍身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哀鳴聲!
長劍的主人南宮妍,自然不可能讓他就這麼徒手毀掉自己的武器,更何況這把劍還是師父送給她,向來被當做心愛之物,極少使用。
丹田中的真元猶如滔滔江水奔騰而出,瞬間便來到了那隻握劍的素手上,一時間劍身綻放出明亮的光芒,幾乎照亮了整個甬道,劍氣洶湧噴吐,襲向了光頭男的面門!
後者未能折劍,但也不得不抽身而退,只是卻僅僅退出了兩步,防止那劍氣摧殘到自己的身體。
兩步停下,猛一跺腳,光頭男驟然飛起,於空中高高落下,那穿著布鞋的腳掌,踏向了南宮妍的腦袋!
她挽出蓮花朵朵,卻發現根本無法阻攔這一腳之威,無奈劍招只得驟然變勢,自下而上,‘大漠孤煙’升騰而起!
‘咔咔咔……’
那粗壯的劍氣被光頭男的一腳盡皆踩為齏粉,但也阻擋住了他的落勢,南宮妍右手持劍橫於頭頂,左手撐住劍身。
輕輕一推,擋住了光頭男這強弩之末的一腳不說,還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雙腳劃出兩道淺淺的痕跡,南宮妍的手中長劍在身前輕劃,一道圓弧劍氣甩出,斬向了堪堪落地的光頭男的頭顱!
「哼,雕蟲小技!」
對於這麼一道倉促間甩出的劍氣,光頭男極其的不屑,嗤之以鼻!
但他也確實有輕蔑的本錢,但見那幾乎有整個甬道寬度的劍氣來到了身前,光頭男右手做手刀狀,在身前猛然斬下,劍氣頓時一分為二!
他抬起頭,眼前一花,一道黑影來到了近前,近乎本能一般,光頭男抬臂格擋。
「撲哧……」
手掌的堅硬程度堪比金剛石,但並不代表著手臂也有這樣的強健,趁勝追擊的南宮妍終於取得了小小的戰果,在光頭男的手臂上劃出一道可怖的傷口!
遺憾的是未能就此斬斷他的小手臂!
任憑鮮血流淌,光頭男那張相貌平平的臉龐上沒有更多的神情,彷彿這一劍不是斬在他身上一般!
他抬眸,望著那個美若天仙,身手亦是極其不俗的年輕女子,嘴角帶起了一抹殘忍的笑意。
「很好,你成功的惹怒我了……」光頭男如是說道。
南宮妍連說話的興趣都欠奉,一言不發,回答他的卻是直來一劍,同樣是殺機重重!
「吃我一拳!!」
光頭男怒喝,右拳猛然從身側砸出,‘叮’的一聲抵在了劍尖上,長劍不僅未能刺破肌膚半分,反而壓成了半圓!
兩人戰意高昂,體內真元滾滾而動,一股看不清摸不著,但卻能真實感知到的兩股勢在旗鼓相當的比拼!
‘噌……’
那把宛如半月的長劍忽然輕鳴一聲,卻是南宮妍右手鬆開了了劍柄,正當光頭男以為自己有機可乘之時,卻發現前者已然改為左手劍,撩起一道圓弧。
挑向了光頭男的腋下!
「敢爾?!」
光頭男怒吼,左手拍開長劍的同時,一個轉身,蓄力已好的右拳砸向了南宮妍的香肩!
「轟……」
這勢大力沉的一拳,稍是南宮妍以手肘相抵,亦是去勢匆匆撞在了身後的石壁上,整個甬道似乎都在顫抖,她嘴角流下殷紅的鮮血,以長劍撐起身。
身後的石壁上竟然烙印一道淺淺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