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漆黑,其實我很美……
世界確實漆黑了,但卻不是因為天黑了,而是因為楊毅閉上了楊,所以他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有多美,至於為什麼閉上眼?
如果臉腫成了豬頭,想不閉眼應該也是一件難事吧?
原本開闊的視野,此刻就是那麼一道若隱若無的縫隙,楊毅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了《十年》的伴奏!
如果那兩個字沒有出口,我只怕……不會變成豬頭……
楊毅心底淚流滿面,只得透過那道狹小的縫隙眼睜睜的看著風魔哼哼著小曲在自己臉上花著花樣作弄,他聲音顫抖,近乎乞求道:「前輩,我覺得做人還是應該大度一點兒的!」
「是呀是呀……」風魔連連點頭,對此表示了自己的高度認同!
就此,楊毅本著人道主義,覺得應該重新發展一下雙邊關係,他表示:「那您能不能高抬貴手放過我這個植物人?」
「老夫已經手下留情了!」風魔非常認真的回答道。
手下留情你都給我整成了豬頭,那要是不手下留情呢?他哭喪著臉:「欺負銀,欺負我這個老實銀……」
「老夫當然知道你老實啦,這不,現在除了嘴能動,別的什麼部位都不能動了,特別的老實!」風魔氣死人不償命,得得瑟瑟的說著風涼話。
忽然,他驚呼道:「對了,嘴還能動!」
我草.你閨女!楊毅心中大罵,嘴上狂呼:「風魔,你個老不死的,你再敢動老子一下,老子就讓你多個外孫!」
面對如此氣勢十足的威脅,風魔不以為然的咂巴了幾下嘴:「你這小夥子,太不尊老愛幼了,唉,還是不要說話了……」
「嗚……」楊毅想開口說話,但嘴卻被堵住了,不僅如此,他很快就淚流滿面,眼睛火辣辣的。
「嗚嗚嗚……」楊毅拼命發聲,想知道嘴裡塞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怎麼這麼辛辣刺鼻呢?
像是讀懂了他的心聲,風魔懶洋洋的說道:「塞你嘴裡的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是老夫三天沒換沒洗的襪子而已……」
什麼?臭襪子?
楊毅眼淚十足,跟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死的心都有了……
而這時候,他從那眯成了一道縫的視線裡看到風魔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然後這個混蛋老兒便舉著那不知名的東西湊了上來。
然後……然後比劃出了剪刀手,得得瑟瑟道:「茄子……」
你大爺的!
還拍照?!
還合影?!
如果只是這樣,那怎能體現風魔的桀驁不馴?毫無意外的開啟照片拿著手機湊到了楊毅的眼前,晃了晃,伸出一根手指,點指道:「這個是我這個大帥哥,這個是你這個豬頭,唉,真是鮮明的對比啊……」
「呸,好臭,原來老夫的襪子這麼臭啊!」
風魔訕訕的揣起手機,伸出手在鼻子前揮了揮,一臉的嫌棄。
楊毅差點兒被氣出內傷,你大爺的!你自己都嫌棄自己的襪子臭,你塞我嘴裡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似乎覺得整蠱的差不多了,風魔瞥了眼模樣悽慘的楊毅,嘖嘖稱奇:「小子,還敢不敢亂說話了?」
「嗚嗚嗚……」楊毅淚流滿面,死命的搖頭。
風魔滿意的點了點頭:「行吧,看在你這麼態度誠懇的份上,就暫且放過你吧,待會你發個誓!」
說著,他身手扯掉楊毅嘴裡的臭襪子。
「岳父……」楊毅不等呼吸新鮮空氣,急忙開口。
「還敢說?!」風魔一瞪眼,「看來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哼,襪子塞你嘴裡一天方解心頭之恨!」
一天?這一次,楊毅是徹徹底底的淚流滿面了,腫成了豬頭的臉龐上都能看出痛苦、不甘和憋屈……
憋屈?當然很憋屈,因為楊毅想說的是「岳父這兩個字我再也不說了,我發誓!」,結果……風魔壓根不等他說完,便自以為是的又塞回了襪子……
「嗚嗚……嗚嗚嗚嗚……」
相信一個大老爺們兒哭的昏天黑地的模樣是什麼樣的,實在是太可憐了,更可憐的是,南宮妍去休息了,連個能解救楊毅的人都沒有!
沒人說話了,風魔大概是覺得無聊了,忽然道:「之前是不是跟你講過老夫二十年前的豐功偉績了?現在給你講講十九年前的吧……」
「唔……」
楊毅驚恐的瞪大了眼珠子,臉被整成了豬頭,嘴裡塞進了臭襪子,身體折磨就算了,你還要廢話連篇從心理上折磨我?
這可真是雪上加霜、屋漏偏逢連夜雨呀!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楊毅竟然晃動了床鋪幾下,可見他是多麼的痛苦,可這些落在了風魔的眼中,卻被後者想當然的以為……
「別急別急,一年前的輝煌事蹟當然會講啦,不過咱總要一步一步來,哪有一口吃成……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