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人？你要是自己人會禍害自己的工廠嗎？說了多少遍了，這是無塵車間，你只換衣服不換鞋有個屁用？」那老頭兒耀武揚威的噴著口水，只把吳軍淋了一臉，「你自己還算了，還帶了別人！難道不知道保護商業機密嗎？」
「我這麼個研究人員都知道的事情，你吳軍會不知道？」
知道老人真正用心的吳軍越發的焉兒了，低著頭道：「趙老，我知道的，不過你不用擔心，這個是我兄弟，我們從中學一直走到了現在，而且，他也不是咱們這個行業的！」
「那也不行！」趙老態度強硬。
早已明曉一切的楊毅不得不站出來了，事實上他對於這麼一個肯為吳軍著想的老人還是有幾分敬意的，畢竟這世上拿錢辦事的手下多了，誰還關心你這個老闆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他微微笑道：「趙老是吧？我叫楊毅，您不用擔心，我啊，不僅是吳軍的兄弟，還是芸姐的助理，嗯，就是何芸……」
這麼狐假虎威的一手，楊毅倒是不覺得對何芸來說有什麼不妥，不僅如此，他還覺得虧了呢！
有事助理幹，沒事幹助理，怎麼都是虧的呀！
一聽是何芸，趙老的臉色頓時好了幾分，顯然也知道這批貨就是給何氏集團生產的，本來是好心，結果一不小心得罪了‘欽差大臣’，趙老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訕訕道：「那什麼，老頭兒我最近熬夜多，老了不行了，老眼昏花了……」
「嗤……」吳軍嘴角一抽，差點兒笑出來。
一番寒暄，打消了趙老的擔憂，看著老人一刻也不停歇的又去在車間裡檢查工作。
吳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吁了口氣，楊毅瞥了他一眼，笑道：「怎麼？你這老總當的不順心？」
「不是……」吳軍擺了擺手，「除了趙老，其他人還是對我挺尊敬的……」
「看得出，老大爺其實對你挺好的！」楊毅拍了拍他的肩膀。
吳軍點了點頭：「我知道，其實這一個月我好幾次都想放棄這筆單子了，我不怕違約，就算違約芸姐也不會怎麼樣我，之所以不這麼做就是覺得對不起這位老人。」
「老人在我們家族幹了大半輩子，完全是看著我長大的，這次我爹安排人手幫我，那些有點兒能力的工程師都不樂意，只有本該退休的趙老站了出來，還願意拉下臉皮找自己的學生……」
「六十歲的年紀了，為了我的事情還隔三差五的熬夜，我一直都看在眼裡，怕傷了老人的心，不過還好，咬了咬牙終於挺了過來！」
吳軍的眼眶中帶著幾分溼潤，他一直都很好奇趙老為什麼會這麼不遺餘力的幫助自己，知道那一天按耐不住問了出來，老人才告訴他。
原來在很多年前，老人還年輕的時候，在吳家公司裡完全是偷奸耍滑的員工，有一次犯了錯面臨辭退，是剛巧到公司視察的吳軍那去死的媽媽說了一句話，老人這才能留了下來。
這本不是一件太大的事情，但是趙老記在了心裡，一語之恩，也當湧泉相報！
從那以後，老人洗心革面，這才有了眼下的事情，也許，這就是上了年紀的人的執著吧……
瞭解詳情的楊毅也是微微咂舌，看著老人那忙碌的身影越發的充滿了敬意，拍了拍吳軍的肩膀，鼓勵道：「那你就更應該努力了，渾渾噩噩了二十多年，是時候清醒了！」
吳軍點了點頭，怔怔的看著楊毅：「楊哥，說起來我也挺佩服你的，原本咱們在高中的時候多瀟灑，但你卻放棄那樣的生活走南闖北，是因為你預想到你不下定決心也會像我現在這麼艱難？」
「有這麼一部分原因，事實上我要是從那時候再混到現在，只會比你更慘，你好歹有個家呀……」楊毅的心情有幾分沉重。
似乎覺得氣氛有些沉悶，吳軍摟著楊毅的肩膀，呲了呲牙道：「走，咱就不在這裡礙趙老的眼了，回來的時候兄弟都說要讓你享受享受了，這會兒應該差不多來了吧……」
「有人要來？」楊毅挑了挑眉，「你還叫了朋友？」
「朋友？」吳軍哈哈一笑，「朋友，那種朋友！」
「幾個意思？」
「別問那麼多了，待會你就知道了！」
……
回到吳軍的住處後，他是真的知道是什麼意思了，看著門口那兩個顯然已經等待了一會兒的身影，楊毅嘴角抽搐，扭頭就想走人！
「嘿，別走啊兄弟！」吳軍一把把他給拉住，衝著那兩個女人笑了笑，「稍等，我這兄弟有點兒害羞……」
「曉得了，你們兩兄弟好好商量……」那兩個女人中的其中少婦裝扮的那個，笑嘻嘻的說道。
下了樓，楊毅的臉色很是不佳，指著吳軍的鼻子破口大罵道：「吳軍，你他媽什麼意思？這就是你說的享受？你給我叫小姐？」
「你喊什麼？」吳軍心虛的瞅了瞅四周，「聽我解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