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從樹冠上直落而下的一劍,如同電影《功夫》裡從天而降的如來神掌,俱是出其不意,俱是力貫山石,要不然即便是充盈著古武之力,那不倫不類的長劍也不會如此輕鬆的刺穿進入呂莽的肩膀。
要知道,呂莽此時已經半化成了獸人,肉身已然超脫了古武二段的範疇,幾乎可以直追楊毅這個另類的傢伙。
所以,那一劍南宮妍用了十分的古武之力,一劍落下,無論功成落敗,她短時間裡都沒有了再戰之力。
只可惜,勝利女神並沒有眷顧她,呂莽強大的生存本能讓他有驚無險的躲過了這一劍,儘管這一劍還是插在了他的肩膀上,但是……並不致命!
以至於南宮妍在接下來的時候裡,一直在被動的捱揍,被呂莽連續幾腳踢在身上,渾身骨頭都散架了一般。
但她到底還是休息了一會兒,於是……那本已經乾涸的古武之力,終於泉出了一滴滴的水。
這一滴滴水甚至不足以讓她丟擲一件暗器,但已經足夠了不是嗎?
是的,足夠了!
當南宮妍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絲悲憫,蒼白的臉頰上一絲痛快轉瞬即逝,她那兩瓣也略顯蒼白的嬌唇,一開一合,輕聲吐出了幾個字。
「你可以去死了!」
‘砰……’
好似炸彈爆炸了一般,在南宮妍聲音落下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力量席捲而來,她整個人被這股餘波吹起了足足兩米來高,再一次如同斷線風箏飛了出去。
而在這爆炸聲中,夾雜著呂莽歇斯底里的怒吼聲……
等到塵埃落定,已經不成人樣的呂莽捂著肩膀坐在地上,他一身的鮮血,那原本被刺了一劍的肩膀去了小半,一片血肉模糊,幾乎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他略顯慘白的臉龐上陰冷之色明滅不定,捂著失去小半肩膀的手上有一節腰帶被死死的攥在手上。
讓呂莽始料未及的不是南宮妍在如此絕境下的逃脫,而是她早已挖好了所有的陷阱,就如同獵人一般放好了捕獸夾,等著呂莽這頭野獸踩進去。
是的,他被耍了,像是一頭蠢蠢的野獸被獵人耍的團團轉。
南宮妍真正的殺手鐧不是那從樹冠上出乎意料的一劍,而是這一劍中蘊藏的澎湃的古武之力。
而這股古武之力就在他呂莽放鬆警惕的時候,突然在他體內炸開了,使得他即便有著遠超常人的強悍肉身,依舊被炸得小半肩膀骨肉分離。
呂莽的臉色陰沉無比,看著那失去了小半的右邊肩膀,長著長長銳利指甲的手掌輕輕拂過,下一刻將那些藕斷絲連的骨肉一把扯下,然後塞進嘴裡大快朵頤!
這一幕被早已分散尋找呂莽的一名手下看到了,頓時被嚇得兩股打顫,嘴唇一陣哆嗦,上門牙敲擊下門牙!
「你很害怕?」身負重傷的呂莽扭過頭看著這名幸運又不幸的手下,嘴角掛著自己的血肉,一邊咀嚼,一邊問道。
「怕……」那名手下理所當然的回答了一句,但下一秒冷汗盡出,連連搖頭道,「不不不,不怕不怕……」
「我看得出,你還是很害怕……」
呂莽站起身,佈滿血汙的雙手在那名手下的身上擦了擦,嚥下最後一口血肉,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微笑。
那人也不是個徹頭徹腦的蠢驢,雙腿一軟,‘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道:「老、老大放過我吧,我保證什麼都不會說,您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放心,會有人照顧他們的!」
呂莽一把將那名手下拽起,俯身湊到那名已經嚇暈過去的手下脖子上,一口咬下去,下一秒,他一臉沉醉的貪婪吮吸著那股甘甜。
良久,呂莽將那名已經心血盡失的手下扔在地上,舔了舔嘴角,目光陰冷,桀桀冷笑道:「美味呀……」
灌木被分開,好幾名手下魚貫而現,看了不經意間舔了下嘴唇,露出兩顆森然長牙的呂莽一眼,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名已經死去的兄弟,幾名手下關切道:「老大,您沒事吧?」
「受了點傷……」呂莽指了指自己那少了小半的肩膀。
「這位兄弟……」其中一人壯著膽子問道。
呂莽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佯裝悲痛道:「這位兄弟為了救我慘死在了那名殺手的手上,唉,你們留兩個人埋了吧,其餘人跟我一起追!」
看著眾人離去,剩下負責善後的兩名手下對視一眼,齊齊將目光望向了那名死去的兄弟,搖頭嘆息道:「這位兄弟可真是夠賣命的呀,也不想想,咱們出來時圖財的,命都沒了老大給你再多錢有個屁用?真是……」
「少說兩句,這位兄弟還是值得敬佩的!」
「行了,咱們就地把他埋了吧!」
當兩人翻動那名死去兄弟的時候,不經意間瞥到了那人脖子上的兩個牙印,其中一人一屁股跌坐在地,冷汗盡出,哆嗦著嘴唇好半晌才嚥下到了嘴邊的那句話。